城門口人來人往,商販的吆喝聲和馬蹄踏過石板的聲響混在一起。
三個人站在城門內側的牆根下,朝著來路的方向張望著。
沒等多久,遠處便傳來了整齊的馬蹄聲。
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現在街口。
最前面是開路的何安和楚風,兩人一襲飛魚服,騎在馬上腰背挺直,身後的錦衣衛依次排開,旗幟在秋風裡獵獵作響。
後面的位置,馳騁騎著一匹棗紅馬,日光打在他身上,把那身飛魚服的紋路勾勒得格外分明。他面上沒什麼表情,眸子淡淡的,一張臉卻好看得扎眼。
隊伍行至城門口時,何安和楚風看見了牆根下站著的三個人。
三個人齊齊拱手。
何安和楚風也抱拳回禮,沒有多言,策馬繼續前行。
馳騁經過城門的時候,視線越過前面的人,落在了那個身影上,而那個人一直低著頭。
然後他收回了視線,一夾馬肚子,馬蹄踏出城門,朝著官道揚長而去。
隊伍在塵埃裡漸行漸遠,飛魚旗在日光下越變越小。
張揚收回目光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:“走了。”
陳默點了點頭:“走了。”
陸瑤站在他們中間,望著那條空蕩蕩的官道,風從遠處吹過來,把她的碎髮撩了幾縷,望了望隊伍的方向,甜甜的笑著。
走了,真好!
隊伍出了城門,馬蹄踏上官道。
一切都跟往常出京辦差沒有任何區別。
可馳騁忽然放慢了馬速。
韁繩在指間收緊了極短的一瞬,棗紅馬的步伐便緩了半拍。馳騁回了一下頭。
城門洞中間的姑娘,身形纖細,髮絲隨著風飛揚。
馳騁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息。
然後他轉回頭,夾緊馬肚,棗紅馬加快了腳步。
他面上看不出什麼端倪,眉眼之間依然是那副淡漠冷然的模樣。
楚風恰好回頭,他什麼都看見了,他轉頭垂下眼,嘴角的笑意極淺。
何安在前面一無所覺,還催了一聲:“大人,日頭高,咱們趁涼快多趕一程?”
馳騁“嗯”了一聲,一夾馬肚,馬速提了上去。
楚風回頭目光不自覺地又往城門方向飄了一下——那個姑娘已經轉身了,正和其他兩個人一起往城門裡走,背影越來越小,最後被城門洞的陰影吞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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