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風的語氣平平的,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意思:“喜歡秋天唄。”
何安還是沒懂,眉頭擰得更深了:“我跟你說話呢?你怎麼動不動就跟我打啞謎?”
楚風看了他一眼,像是在看一個怎麼點也點不醒的人。他嘆了口氣,把話掰開了說:“因為秋天是收穫的季節。”
何安愣了幾息,似乎在咀嚼這句話,然後嘟囔了一句:“不願意說拉倒,整什麼天氣啊收穫啊亂七八糟的。”
楚風卻依舊笑著,沒再解釋什麼。
與此同時,永安縣城主街上,三個人正慢悠悠地往回走。
日頭雖然正盛,但風裡已經帶上了一層薄薄的涼意,吹在裸露的手背和脖頸上,不再是前些日子那種溫吞的感覺,而是帶著一絲冬日將近的乾冷。
張揚摸了摸胳膊上起的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,搓了搓手臂:“天兒好像一下子冷下來了。回頭跟我娘說一聲,把我那件厚衣裳翻出來備著。”
陳默也點頭:“我剛拿了賞錢,等下值了去成衣鋪買點棉花,讓我娘做件新棉襖。去年的袖口都短了。”
張揚笑了:“還是你想得周到。我也去買,趁現在手頭寬裕,回頭別又捨不得了。”
兩個人說著話,卻發現陸瑤沒有跟上他們的步子。她停在幾步開外,目光落在街角一處不起眼的地方。
街角牆根底下蹲著一隻灰撲撲的野狗,身上的毛結著泥塊,瘦得肋骨清晰可見。它正低頭啃著什麼東西,嘴邊的皮毛上沾著碎渣和泥土。它警覺地抬頭看了三人一眼,又低頭繼續啃,像是在護著什麼好不容易找到的食物。
張揚湊過去:“陸姑娘,你瞅啥呢?”
陸瑤沒有移開視線,眉頭微微擰著:“那個骨頭不對勁。”
陳默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半天,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來:“就是一根尋常的骨頭吧,路邊野狗叼的豬骨牛骨多了去了。”
陸瑤頓了一下,隨即搖頭:“正常的豬骨不會是這種顏色。牛骨市面受限,不容易流到街邊來。市面上能見到的骨頭無非是豬和羊,可這段骨頭的形態——你仔細看,它比豬脊骨細,節與節之間的間距卻更長,形態也更接近人體脊椎骨的中間段。”
陳默的笑容慢慢收了。他看了看那截骨頭,又看了看陸瑤繃緊的側臉,心裡忽然沉了一下:“陸姑娘,你是說——”
陸瑤轉過臉來看著他:“我懷疑那是人骨。人的脊椎骨,中間的一截。”
陳默二話沒說,提刀上前一步,那野狗見他靠近立刻弓起了背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。
張揚沒猶豫,直接一腳虛踢過去,狗嚇得往後一縮,鬆開了嘴裡的骨頭。它還想撲回來搶,張揚已經拔了半截刀出來,刀光一閃,狗後退了兩步,嗚咽了一聲,轉身跑走了。
陸瑤走上前,從袖中掏出手套戴上,蹲下身將那截骨頭拾了起來。翻來覆去看了一圈,指尖沿著骨面緩緩滑過,又湊近看了看斷口的紋路,然後她站起身來。
“是人骨。脊椎骨的中間段,切面平滑,是被利器切斷的。骨頭表面沒有風化腐蝕的痕跡,成為現在這樣的狀態時間不會太久。”
張揚的臉色變了。
陳默也收起了方才的那點玩笑心思,往前湊了一步:“人骨?這大街上——”
陸瑤的目光落向野狗逃走的方向,“那狗一定知道這骨頭是從哪來的。它在附近找到了這段骨頭,說明骨頭被丟棄的地方就在這片區域。它失去了這段骨頭,一定會回到原先發現它的地點去尋找。咱們跟著它,就能找到骨頭最初被丟出來的地方。”
張揚一聽“人骨”兩個字,他利落地把刀插回腰間,快步跟了上去:“走!”
三人加快了腳步,沿著野狗跑走的方向追了過去。
狗的身影在前面的巷口一閃,拐了進去,他們跟上去的時候,看見它正站在一處廢棄院落的牆根下低頭嗅著什麼,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。
。味氣腐陳的溼一出裡門,著掩虛板門,柴枯捆幾著堆口門落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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