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翠翠瞧出事態不對，立刻上前攔了過去。
她放軟聲調，是平日裡哄男人那副熟稔姿態，柔聲勸道：“你個死鬼，我在這兒呢，抓她做什麼？”
“一個傻乎乎的黃毛丫頭，有什麼好看的？”
若是往常，見白翠翠這般姿態，趙大煙槍早就如同餓狼一般撲了上來。可今日不知怎的，他像是失了神智，只顧死死拽住那女孩不肯鬆手。
酒意上頭，他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：“老子今天就要嚐嚐雛的滋味。”
被白翠翠幾番拉扯糾纏，他頓時失了耐性，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甩過去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白翠翠整個人被扇倒在地。
“臭娘們，給我滾開！”
白翠翠被打得一個踉蹌，摔在堅硬的船板上，肩頭撞上旁邊堆疊的麻袋。嘴角被打裂，一縷暗紅的血順著唇角緩緩淌下，她抬手，指尖蹭到那片溫熱的血跡。
舌尖嚐到濃重的血腥味，一股火氣猛地竄上來，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發燙。
其餘幾個女人嚇得渾身發顫，全都往船艙角落縮，肩膀緊緊擠在一起，連呼吸都放輕，個個瞪著眼不敢出聲，生怕惹禍上身。
被抓住的小姑娘更是僵在原地，眼淚掛在臉上，渾身抖得止不住，四肢發軟，任由男人拖拽著往前踉蹌。
白翠翠不知是哪裡生出來的力氣與膽子，藉著麻袋撐住身子，猛地往前一撲，揚手，尖利的指甲狠狠撓向趙大煙槍的臉。
三道鮮紅的抓痕立刻劃開皮肉，血珠順著臉頰往下滲。
“嘶——！”
劇痛刺得趙大煙槍倒抽一口冷氣，酒意被戳散大半。他抬手一摸臉頰，指尖沾了滾燙的血，酒醒幾分，臉上肌肉驟然扭曲。
“臭娘們，我看你是活膩了！”
他狠狠一把甩開手裡的女孩。女孩猝不及防，踉蹌跌坐在地，抱著胳膊往角落縮。
趙大煙槍彎腰抄起身旁地上的酒罈子，胳膊蓄力，朝著白翠翠直直砸過去。
白翠翠閃身避開飛來的酒罈子。酒罈子重重砸在她身後摞起來的麻袋上，磕碰之後跌落在船板，在木板上滾出去老遠，發出哐啷哐啷的滾動聲響。
罈子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，白翠翠才後知後覺生出懼意，嚇得連忙擺手，腳步不住往後退。
“你，你，你別過來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男人早已被疼痛和酒勁衝昏頭腦，臉上抓痕還在往外滲血，眼神兇狠得嚇人。
他大步上前，狠狠一腳踹在白翠翠的小腹。白翠翠悶哼一聲，當即倒在地上，一時爬不起身。
緊接著，雨點般的拳腳接二連三落在她身上。白翠翠只能蜷起身體，雙手死死護住頭臉——臉萬萬不能受傷，一旦破了相，她就更不值錢了。
可這次男人沒有打算放過她。
他直接撲上去壓在白翠翠身上，兩隻手掌死死箍住她的脖子。白翠翠瘋狂掙扎，肩膀不住扭動，拼盡全力想要把男人從自己身上掀下去，雙手拼命去掰掐在脖頸上的手掌，指甲深深摳抓對方的手背。
空氣越來越稀薄，白翠翠的臉脹得通紅，脖頸青筋一根根繃起。她努力張開嘴，嘴唇不停翕動，卻吸不進半點空氣，只能發出細碎嘶啞的嗬嗬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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