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不買零食了,讓他直接送她回家就好了,原本覺得很討厭的那個家,在這個時候都顯得有安全感了。
“不吃零食,” 他慢條斯理地說,“那吃什麼,我都給你買。”
她莫名聽出了幾分寵溺的意味,連忙說,“我什麼都不要。”
車子在一個路口拐了彎,白梔子攥著安全帶,只想趕緊到家,但賀肆忽然又開口了:
“梔子,之前說要給你買見面禮也沒買成,要不現在帶你去挑一個。”
白梔子終於轉過頭看他。
“不用了,都已經見了好幾次了,不用見面禮了,你送我回去就可以了。”
可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——她現在就在他的車上,車門鎖著,車子在開,方向盤在他手裡,她沒有說“不”的餘地,她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。
白梔子解開了安全帶,側過身看著賀肆的側臉,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緊:“停車。”
賀肆沒有反應。
“我說停車,” 她道,“我自己打車回去。”
車子還在開,速度沒有降下來,反而速度還往上升了。
路燈的光一道一道地掠過賀肆的臉,明暗交替,白梔子等了兩秒,一股火從胸口躥上來,她伸手去夠車門把手。
然而指尖剛碰到那個冰涼的金屬拉桿,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,準確地扣住了她的手。
白梔子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“要聽話啊。” 賀肆的聲音從她身側傳過來,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孩,“我又不是什麼壞人,對不對。”
“我不該說要下車的,我誤會你了,對不起,” 白梔子的聲音帶上了哭腔,眼眶熱得發酸,“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,你一定是一片好心,但你這樣……讓我很不舒服,我求你別這樣。”
賀肆偏過頭看了她一眼,路燈的光正好掠過他英俊的臉,他輕輕笑著:
“你習慣就好了。”
白梔子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:“什麼意思?”
“我就是這個性格啊,” 他說,語氣平平,理所當然,“你不習慣的話,以後怎麼辦呢?”
白梔子的嘴唇抖了一下,“我習慣不了,而且以後又不是我跟你過日子。”
她都快哭了,呼吸急促,但賀肆始終沒有放開她,只是低聲道: “學著接受我,對你總沒有壞處。”
車子在下一個路口駛入了一條白梔子不認識的街道。路兩旁的行道樹從梧桐變成了銀杏,葉子在路燈下泛著金黃色的邊。
沿街的店鋪櫥窗都亮著燈,一家挨著一家的奢侈品店,白色的燈光從玻璃門裡傾瀉出來,把門口的人行道照得雪亮。
她猜對了。
他果然不會送她回家。
車子緩緩停在了一家頂級奢侈品門店前面,賀肆終於鬆開了她的手,血液迴流的一瞬間,她的手都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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