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太累了,讓你多睡一會兒。”
白梔子沒接話,推開車門下了車,頭也沒回的就走了。
她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,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。那輛黑色的大G還停著,車燈也亮著。她看了兩秒,看見駕駛座的車窗裡又亮起了一點紅光,是他又點了一根菸。
他還不走嗎?
可別指望她會邀請他上去坐坐。
白梔子推開家門的時候,客廳裡的電視還亮著,媽媽坐在沙發上,手裡拿著手機,不知道在刷什麼短影片,聽見門響,抬起頭:
“回來了?”
媽媽把手機放下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“怎麼你妹妹先回來了?是不是你惹她生氣了?”
“別跟我扯這些。” 白梔子說,把包扔在一邊就往裡走。
媽媽的聲音從她身後追上來:“你妹妹說你跟她男朋友單獨吃了一會兒?她走了之後你們又幹什麼了?”
“沒幹什麼。”
媽媽又開始數落她: “你二十多歲的人了,又不是小孩子,我說你兩句都說不得,在外面玩到那麼晚才回來,到底像什麼樣子。”
白梔子習以為常,也沒回話,從冰箱拿了一瓶冰水喝。
“你也是不會照顧自己,喝冰水對身體不好,更別說你還喜歡熬夜,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... ...” 媽媽絮絮叨叨的數落著她,無論她做什麼,媽媽永遠都有一堆刺可以挑。
灌了幾口冰水,她依舊覺得大腦昏昏沉沉,打算直接去洗澡睡覺了。
“讓你少吃點辣,你非不聽,你看你嘴唇腫成什麼樣了,給你腸胃辣壞了你就老實了。”
突然,媽媽的一句話讓白梔子瞬間怔在了原地。
嘴唇腫了?
她晚上沒吃辣啊。
她背對著媽媽,腳上還穿著那雙帆布鞋,一隻鞋帶鬆了半截垂在地板上,客廳裡的電視還在響,是一檔綜藝節目,觀眾在哈哈哈地笑,恐慌一點點將她淹沒。
媽媽的聲音還在繼續,已經開始說別的了,數落她這週迴來也沒幫家裡做什麼事,天天往外跑,也不著家。
但白梔子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她抬起手,慢慢碰了碰自己的嘴唇。
指腹貼上去,微微發燙,確實有一點點腫... ...不對,不是一點點,而是非常腫,她驚慌失措的摸了好幾遍,夾在胳膊中間的水瓶 “砰”一下掉落在地。
難道是突然過敏了?
也就在這時,她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白梔子掏出手機,螢幕亮起來,微信上跳出一條通知,來自那個純色頭像,那個暱稱是“H.”的聯絡人。
是賀肆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