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肆不緊不慢地說,“你可以繼續挑,我都會買的。”
她盯著他看了兩秒,發現自己完全跟不上這個人的邏輯,跟這個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。
她被他搞怕了,只想趕緊離開,說什麼都不挑了,他乾脆全部都買了下來,說可以讓她慢慢看。
白梔子已經覺得頭皮發麻了,他又給她買了一條鑽石項鍊:
“見面禮。”
白梔子本來想拒絕的,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剛才在鑽戒櫃檯那裡她已經拒絕過一次了,拒絕的結果是他把一櫃都包了。如果她現在再拒絕,他大概會把這整個櫃檯都買下來。越拒絕,他越來勁。
“謝謝。” 她說。
啊,這至少也算好事,以後就不用再說見面禮這種東西了。
兩個人走出奢侈品店的時候,她忽然看見店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一個年輕男人,穿著深色的夾克,手裡提著一隻紙袋,正低著頭看手機。聽到玻璃門滑開的動靜,立刻迎上來,微微欠了欠身:“賀總。”
他把手裡的紙袋遞過來。
白梔子瞥了一眼,紙袋上印著一家奶茶店的標誌,是她和丁香都很喜歡喝的那一家。
妹妹也喜歡這家奶茶店,賀肆會買一家,也不奇怪吧。
賀肆接過紙袋,轉手遞給了白梔子。“小姑娘都愛喝這個。”
她想起剛才在店裡那一齣,索性不再掙扎了,聲音比剛才自然了一些,“謝謝。”
賀肆似乎也注意到了她這個變化,滿意的說: “真乖。”
白梔子拎著奶茶,跟在賀肆身後上了車,車子發動之後,白梔子把奶茶從紙袋裡拿出來,杯壁還是溫熱的,珍珠在杯底沉著一層黑亮亮的小圓點。
她插上吸管喝了一口,甜膩的奶茶順著喉嚨滑下去,珍珠在齒間彈了一下。
味道跟她以前和丁香一起喝的一模一樣。
車子開得很慢,比來的時候慢了很多,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呢。
白梔子靠在座椅上,手裡捧著奶茶,小口小口地喝著,眼皮開始發沉,不知道是因為車裡的暖風開得太足,還是因為這杯熱奶茶下了肚,睏意一陣一陣地湧上來。
她喝到半杯的時候,頭往車窗那邊歪了一下,徹底睡著了。
... ...
等她醒過來的時候,車子已經停在她家樓下了。
車廂裡很安靜,她側過頭,看見賀肆坐在駕駛座上,左手搭在方向盤上夾著一根菸,半截煙身伸在車窗外。菸頭的紅光在黑暗裡一明一滅,細細的煙霧飄出去,很快被夜風扯散了。
他的側臉在儀表盤微弱的光裡沉靜而利落,眉骨投下一小片陰影,看不出什麼表情。
白梔子動了動,座椅發出輕微的聲響:“你為什麼不喊我?”
。了滅按裡缸灰菸載車在,來回收外窗從煙把肆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