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梔子把面前那盤早餐推遠了，“你吃完就送我回去吧。”
“不急，” 他說，“我今天不忙。”
是他忙不忙的問題嗎?
但是，她也總不能說“你不急我急”，那樣太沒禮貌了... ...
她正想著，帆布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。
白梔子整個人都彈了一下，拉開帆布袋的拉鍊，掏出手機，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——丁香。
糟了。
真是怕什麼來什麼。
白梔子的拇指懸在接聽鍵上，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賀肆。賀肆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，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她接了。
“姐！” 丁香的聲音傳來，“電話終於打通了，你在哪兒呢？怎麼一晚上沒回來？我都急死了。”
白梔子還沒來得及說話，電話那頭就換了一個聲音。
媽媽的聲音比丁香尖利多了，劈頭蓋臉地砸過來：
“白梔子你死哪裡去了？一晚上不回來，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，沒結婚沒戀愛，在外面過夜，傳出去像什麼話？你要是敢在外面鬼混，壞了白家的名聲... ...”
“我沒有!” 白梔子試圖打斷她。
“你沒有什麼？你昨晚到底去哪兒了？跟誰在一起？你知不知道你妹妹一晚上沒睡好，很擔心你，我怎麼養了你這個賤皮賤肉的東西，就知道夜不歸宿... ...”
“阿姨，是我，賀肆。”
正當她無措之際，賀肆不知何時起身來到她身邊的，從她手裡拿過手機，舉到耳邊，聲音平靜。
電話那頭的罵聲瞬間停了。
白梔子坐在椅子上，仰著頭看他。賀肆一隻手撐在站在她身側，離她很近，她的鼻尖幾乎抵在他的胸肌，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，這是她第一次那麼近距離的聞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“梔子昨晚跟幾個朋友聚會，喝多了，正好我在附近，就順路接了她，她醉得厲害，我就讓她在我這邊客房借住了一晚。是我考慮不周，讓你們擔心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媽媽的聲音重新響起來，但完全變了一個調子，溫柔得幾乎讓白梔子以為換了個人：
“哎呀，是賀肆啊！你看這……我不知道是跟你在一起，我要是知道我就不著急了，這孩子也真是的，也不說清楚。”
“是我的疏忽，阿姨，” 賀肆的語氣禮貌而溫和，一下子就替她解決了這件事，“下次不會了，你少說她兩句，她那麼大了，做事情有自己的分寸。”
“好好好，沒事沒事，” 媽媽連聲應著，乾笑了兩聲，“你看我這不是太擔心了嗎。”
擔心，也是擔心她壞了白家的名聲，攪黃妹妹的婚事。
“她還在吃早餐，阿姨，你就別講她了。” 賀肆說，“等她吃完我送她回去，你放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