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急得眼眶都紅了,整個人縮在座椅上,恨不得把自己團成一團。
賀肆慢條斯理的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,隨手丟到了她腿上,“蓋上。”
她一愣,既然有西裝外套,為什麼剛才不給她拿,硬是讓她忙活了半天。
西裝外套是深灰色的面料,帶著他的氣味,她不想碰它,更不想讓自己被他的味道包圍,可是車內冷氣出風口的風直接從她裙底灌了進來,涼得她整個人都縮了一下。
那件薄薄的連衣裙根本擋不住什麼,冷空氣貼著皮膚往上鑽,她覺得自己下半身像什麼都沒穿一樣。
她咬著牙,把那件西裝外套在腿上按實了: “你為什麼要把我關在車裡。”
“因為我要你能好好反省自己。”
賀肆注視著她紅著眼眶、咬著嘴唇的樣子,表情沒什麼變化,但聲音明顯冷了很多,“你就穿著這種衣服去見別的男人?”
白梔子的眼淚一下子掉下來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,可能是因為他這句話壓迫感太強了,也可能是剛才一路上的驚嚇和委屈全湧上來了,她到現在都不明白,他到底為什麼要跟父母一樣管著她。
就算是擔心她在外面被人欺負,可是她都那麼大了,也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了。
她咬著嘴唇,肩膀微微地抖著,眼淚一顆一顆砸在那件深灰色的西裝上,洇開小小的深色圓點。
“不許哭! ”
賀肆那一聲低吼砸下來的時候,白梔子的肩膀猛地縮了一下。
“你跑出去見男人我還沒找你算賬,給我好好反省自己! ”
他的聲音沉得嚇人,充斥著冷冰冰的壓迫感,白梔子咬著嘴唇,把哭聲硬生生壓回去,憋得她胸口發悶,竟然不受控制打起嗝來。
賀肆把車窗降下來一條縫,摸出一包煙,抽了一根出來叼在嘴裡,打火機“咔”一聲,火苗躥起來,映亮了他半張臉。
他吸了一口,菸頭亮了一下,然後暗下去: “給你十分鐘時間,好好想想你哪裡做錯了。”
車裡安靜下來了,只有他偶爾彈菸灰的聲音,白梔子坐在副駕駛上,不敢看他,也不敢動,連呼吸都放得很輕。
就算面朝車窗,她也能感覺到他的存在感從駕駛座那邊壓過來,不用看也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表情———
眉骨下面那片陰影很深,嘴角抿著,那雙眼睛沉沉的,每一個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都在告訴她同一件事:
他很生氣。
大概過了十分鐘,也許更久,白梔子的眼淚終於止住了,用手背擦了擦臉,偷偷往駕駛座那邊瞟了一眼,賀肆靠在座椅上,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方,另一隻手夾著煙,面無表情。
這種安靜比發火還讓人害怕,因為他什麼都不說,什麼都不做,光是在那裡坐著,車裡的空氣就像被抽走了一部分,壓得她喘不上氣。
白梔子猶豫了很久,終於伸出手,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。
賀肆偏過頭來看她,煙還叼在嘴裡,菸頭亮了一下,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像在等她開口。
“我知道錯了。” 白梔子的聲音很小,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,“我不該那麼晚跟男人單獨待在外面。”
為了讓他放走自己,她只好低頭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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