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賀肆把夏渢給揍了一頓,夏渢住院到現在還沒出院,肋骨都斷了四五根,更別提身上其他的傷了。
但是賀肆這個男人有擔當,醫藥費都給了,但也有威脅,讓他不要再出現在白梔子面前。
這些,白梔子都是不知道的。
她抽時間去看他,醫院在城東,她到的時候剛過九點,住院部樓下的小花園裡有人在散步,空氣裡飄著消毒水和早餐攤混在一起的味道,她在門口的水果店買了一袋橙子和一箱牛奶,拎著上了樓。
夏渢在六樓,白梔子推門進去的時候,他正靠在床頭看手機,左手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繃帶,從手肘一直包到手腕,吊在胸前。
右胳膊倒是好好的,舉著手機劃來劃去,嘴裡還叼著一根吸管,吸溜著床頭櫃上那杯豆漿。
看見她進來,他眼睛一亮,把手機一丟,衝她咧嘴笑。
“你來了。”
白梔子把水果和牛奶放在床頭櫃上,目光落在他吊著的左胳膊上,心揪了一下,“現在打石膏了還疼嗎。”
“不疼。” 夏渢拍拍床沿讓她坐,“早不疼了,就是癢,裡面長骨頭呢,癢得我老想撓,護士不讓。”
白梔子坐下來,看著他那條胳膊: “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。”
“不是你的錯,你家裡人不支援我們在一起,是我的問題,你不要動搖,無論發生了什麼,我都不會離開你的。”
“他才不是我的家人。” 白梔子說,“他只是名義上跟我有點家屬關係,他管不著我。”
夏渢看著她,眼睛很亮,歪了歪頭,“那我呢, 我算你的家人嗎?”
白梔子故意說,“你先把胳膊養好。”
“那就是算。” 夏渢不依不饒,伸手用右手夠了一個橙子,夠到了,拿在手裡顛了顛,“你不說話我就當你認了。”
夏渢看著她紅了的耳朵尖,笑出了聲:“我給你剝橙子。”
“你手不是受傷了?”
“沒關係,我單手也能剝。”
他剝了一個,把一瓣飽滿的橘子喂進她的嘴裡,她輕輕咬破,被酸了一大跳,但面色如常,故意沒說。
夏渢問她: “甜嗎?”
“甜。” 白梔子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。
“真的?” 他狐疑地眯了眯眼,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。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
“胡說。”夏渢笑了一聲,用右手舉著那半個橙子,湊近她,下巴微微揚起來,“那我也嚐嚐。”
她朝他微微湊近了一點,夏渢低下頭,就著她的嘴唇,輕輕咬住了她唇邊殘留的那一瓣橙子,他的嘴唇擦過她的下唇,溫熱的,帶著一點橙汁的清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