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概會永遠記得，和他的初吻，是充滿了橙子味的。
橙肉被扯開，汁水濺在兩個人唇間，酸得他整張臉瞬間皺了起來，好看的眉眼眯成一團，嘴角往下撇，白梔子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“酸吧。” 她說，嘴角彎彎的，眼睛裡終於有了今天第一點亮光。
夏渢皺著臉把那口橙子嚥下去：“你剛才明明說甜的。”
“我說甜你就信？”
“你說什麼我都信。”
白梔子看著他紅了的耳朵尖，心口軟得一塌糊塗，上前輕輕抱住了他，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她，就算全世界都會反對他們在一起，也只有眼前這個人能給他們帶來幸福。
她在醫院待到下午兩點才走。夏渢非要送她到電梯口，她讓他別送了，他不聽，趿拉著拖鞋跟到走廊上，衝她揮了揮手。
“路上慢點。” 他喊。
白梔子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，進了電梯。
回去的路上她心情很好，有了夏渢，就有了一個確定的未來，一個離這裡遠遠的、乾乾淨淨的未來。
回到家，她發現餐桌上放著一盤葡萄，紫黑色的，一顆顆洗得乾乾淨淨，梗上還帶著水珠，在午後的光線裡亮晶晶的。
丁香是不愛吃葡萄的，家裡很少買葡萄，但是白梔子是喜歡吃的，每次在外面吃飯都逮著葡萄吃。
所以這盤葡萄是給她一個人的。
她想起那天在飯桌上丁香說的那些話，也許媽媽真的聽進去了，覺得她自己偏心了。
白梔子拿起一顆葡萄，放進嘴裡，媽媽從廚房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正在擦手上的水:
“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 白梔子應了一聲，嘴裡還含著葡萄，沒抬頭。
媽媽拉開椅子坐了下來。看著白梔子吃葡萄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開口了。
“過幾天賀肆要請設計師去設計婚紗。” 她說，“你也去吧。”
白梔子吃葡萄的動作停了一下，“我去幹什麼。”
她沒抬頭，繼續嚼嘴裡的葡萄，聲音含含糊糊的。
媽媽像是在斟酌用詞。“你審美好。”
“你去了，說不定婚紗設計得就快一些。設計師那邊問了好幾次，丁香自己拿不定主意，挑來挑去都不滿意，再拖下去，婚禮估計就要推遲了。”
白梔子微微一愣。
那她是一定要去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