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梔子覺得自己就是太善良,給這王八蛋太多好臉色了,所以他才會得寸進尺。
她繞過椅子往門口走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走,趕緊走,也別說什麼參加婚禮了,乾脆以後也別有任何往來了。
她剛邁出兩步,手腕就被攥住了。
賀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起來,繞過辦公桌,動作快得她沒反應過來,他的手掌乾燥溫熱,扣在她腕骨上,力道剛好讓她掙不開,“好了好了。”
他輕聲道,“是我說錯話了,不生氣,你不喜歡聽這話,我以後都不說了。”
他站在她面前,臉上那點剛才的壓迫感收了,換成一副溫和的、近乎縱容的表情,眉眼間甚至帶著點無奈的笑意,這副樣子讓白梔子更不舒服了。
她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,他也是這樣,斯斯文文地坐在那裡,說話不緊不慢,對誰都很客氣,可那雙眼睛落在她身上的時候,她就覺得不對勁。
“你這個人也太莫名其妙了。” 白梔子推了一下他的胸膛,“第一次見面就那麼莫名其妙的,我不想跟你撕破臉,是因為我以後也不留在國內,你別以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她沒什麼力氣,但賀肆故意被她推得往後退了半步,神情寵溺。
白梔子看著他這副樣子,火氣反而更大了。
她願意留下來配合他們完成婚禮,願意裝作什麼都沒發生、什麼都沒察覺,她都願意犧牲自己來換取表面上的和平了,他竟然還敢得寸進尺,拿奶奶的身體說事,拿她爸媽的態度說事。
好像她白梔子在這個家裡本來就是個多餘的,誰都可以來踩一腳,誰都可以來告訴她該怎麼做。
她真的受夠這種日子了。
“你別仗著父母不愛我就欺負我,我急眼了也是會報警的。”
她越想越氣,胸口堵得發悶,眼眶也有點發熱,她最討厭這種時候,最討厭在別人面前露出軟弱,她咬了咬牙,轉身又要走。
賀肆伸手想抱她,他的手臂剛環過來,白梔子的手已經揚了起來。
“啪”的一聲,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,她的手掌落在他臉上,“不許碰我! 我跟你說過了不許再碰我! ”
賀肆偏著頭,慢慢轉回來,沒有生氣,眼神溫和: “好,我不碰你。”
他往後退了幾步,給她讓出路來,可他退的那幾步,剛好擋住了她往門口的方向。
“坐下說。” 他聲音軟下來,“我說錯話了,我跟你道歉。你消消氣,行不行?”
白梔子站著沒動,“就算我奶奶有身體問題,也輪不到你來勸我什麼,你到底算什麼,我想走就走,想留就留,奶奶也不會像你這樣強迫我。”
賀肆很認真地點了點頭:“好好好,我沒有資格勸你,是我多嘴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表情很誠懇,語氣也放得很低,像真的在認錯。可白梔子看著他,心裡卻一點都沒鬆下來,她太清楚了,這個人認錯認得越快,越說明他根本沒覺得自己錯,他只是不想讓她走。
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,站在那兒就是極強的壓迫感,聲音落下來,輕得像在哄人:“隨身碟我收了,婚禮的事我讓策劃那邊重新出方案,粉色為主,按照你說的,花就是丁香,你不想談的事情,我們就不談。“
”你坐一會兒,奶茶快到了,喝了再走,行嗎?”
白梔子抬頭看他,他的臉上還留著剛才那一巴掌的淡紅,可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那副斯文的樣子,眉眼舒展,嘴角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笑容,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: “或者你想吃什麼,我都給你買。”
他了解白梔子這個人,外表看著清清冷冷的,其實內心很柔軟善良,吃軟不吃硬,只要你願意哄她,她總能答應你。
但這次她真的不再上當了: “不管你點了什麼你都自己吃吧,我要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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