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梔子微微瞥眉。
“那你晚上等我回家了,再給我機會哄你高興。”
白梔子猛地回過頭,賀肆雙手插在褲袋裡,肩膀松著,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笑,那句話就像一根針,又準又狠地紮在她最難受的地方。
“你為什麼要這樣說話。” 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,胸口那團火“轟”地燒起來,燒得她手指都在抖,“真的很噁心!”
她轉身走回來兩步,伸手推他,有一瞬間她真希望自己能長得人高馬大一些,可以跟他打架,賀肆沒躲,只是微微低頭看著她,“我說什麼了?”
“你心裡清楚。” 白梔子瞪著他,聲音發緊,“你老是跟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,我回來參加個婚禮,你為什麼對我動手動腳,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?”
他道: “那你說我想幹什麼。”
她頓了一下,聲音更高了些,“我連房子都重新找好了,我明天就搬,搬得遠遠的,你們的事我再也不摻和了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,她自己先停住了。
辦公室裡忽然靜下來。
白梔子看著賀肆的臉,他剛才還帶著點笑意的那雙眼睛,在這一瞬暗了下去,他沉聲問: “你重新找了房子。”
她抿緊了嘴,意識到自己說漏了,可話已經出去了,收不回來,她也不想再被稀裡糊塗的捲入這些破事了,索性抬起頭,迎著他的目光:“對,我找了,今天就搬。”
“不行。” 他立刻道: 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 她邁著大步離開了,走得很快,鞋踩在走廊深灰色的地毯上,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她拐過走廊盡頭,按了電梯,玻璃門映出她的影子,頭髮有點亂,她深吸了一口氣,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往下壓了壓,告訴自己,沒事,走了就好了,回倫敦,回她自己的生活裡去。
她也不想再參加什麼婚禮了,她不想再對這些人那麼好了,賀肆也好,爸媽也好,根本不會珍惜她的善良。
電梯到了,她走進去,按了底層,殊不知,身後兩個保鏢已經跟了上來。
回到公寓,她把之前收好的箱子從衣櫃旁邊拖出來,她把最後一個箱子拉上拉鍊的時候,手有點抖,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累的,突然,門鎖發出“咔噠”一聲。
白梔子猛地抬頭。
門從外面被打開了,兩個保鏢一個手裡拿著一把鑰匙,另一個側身站在門框旁邊,目光落在她臉上,白梔子還沒來得及反應,離她最近的那個已經邁進來一步,伸手,穩穩地把她手裡的手機抽走了。
“小姐。” 他客氣的說,“你冷靜一下。”
“你幹什麼!” 白梔子伸手去夠手機,被他側身讓開,另一個保鏢也進了門,站在玄關,擋住她往外走的路線。白梔子往後退,後背撞上了鞋櫃,她瞪著面前這兩個人,胸口起伏著,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:
“你們這是私闖民宅!把手機還我!”
拿手機的那個保鏢沒接話,他退了出去,另一個也跟著退出去,看著白梔子,微微點了一下頭,像是表示歉意,“小姐,您先休息。”
然後門被從外面拉上了。
白梔子衝過去,手剛碰到門把,就聽見“咔噠”一聲。她擰了兩下,紋絲不動。她從外面被鎖住了。
她抬起手,用力拍了兩下門,聲音在空蕩蕩的玄關裡迴響:“開門!你們憑什麼鎖我!這是非法拘禁!”
門外沒有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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