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賀肆半拖半拽地下了樓,腳步踉蹌,鞋底在臺階上蹭出聲音,她想掙開,可他的手指扣得太緊,她越掙,他扣得越牢,最後索性把她給打橫抱起。
出了小區,夜風迎面撲來,涼得她打了個寒噤。
賀肆說: “我買冰淇淋給你吃。”
他帶她走了大概五六分鐘,停在街角一家便利店門口。
便利店的燈牌亮著,白慘慘的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,照在門口那幾把塑膠椅子上,他把白梔子按在一把椅子上坐下,自己進了便利店。
她站起來就要跑,沒想到有保鏢一直跟在賀肆身後,馬上過來按住她。
白梔子坐在那兒,喘著氣,頭髮散了一肩,手掌心一陣一陣地刺痛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,剛才砸花瓶的時候,碎瓷片劃了一道口子,不深,但血珠子正從掌紋裡往外滲,沿著手腕淌成細細的一條線。
她攥了攥拳頭,又鬆開,血珠又冒出來。
真是,雞飛狗跳的一家人。
賀肆從便利店出來,手裡拎著一個小塑膠袋,他在她對面那把椅子上坐下,把袋子放在腿上,從裡面掏出一支冰淇淋,遞給她。
白梔子沒接,他也不催,把冰淇淋放在旁邊的塑膠桌上,又從袋子裡拿出碘伏和創可貼。
“手。” 他說。
白梔子把手往身後藏了一下。
賀肆沒說話,只是伸過手去,把她的手腕輕輕拉過來。
這一次她沒有掙,也許是累了,也許是知道掙也沒用。
他把她的手攤開,掌心朝上,那道口子還在滲血,他用棉籤蘸了碘伏,低著頭,一點一點給她擦,動作很輕,棉籤碰到傷口的時候,她的手指縮了一下,他就停一停,等她放鬆了再繼續。
“你把夏渢怎麼樣了。” 白梔子開口,聲音啞啞的。
賀肆沒抬頭,繼續擦藥。
“那個訊息是你發的,對嗎。” 她盯著他低垂的眉眼,“要不然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行蹤。”
賀肆把棉籤丟進塑膠袋裡,撕開創可貼,貼在她掌心那道口子上。
他做完這些,才抬起頭看她,便利店的白光打在他臉上,照出那雙眼睛裡一點很淡的笑意,不冷不熱的,“你把我想得太壞了,梔子,我是關心你,所以才會時刻關注你。”
白梔子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我是支援你遠走高飛的。” 賀肆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微微映出她的身影,“我一直都很支援。”
白梔子一個字都不相信。
“今天把你抓回來,也只是怕你跟別的男人鬼混。未婚先孕就不好了,女孩子是不能未婚先孕的。”
白梔子看著他,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: “你覺得我是不懂怎麼用避孕套還是怎麼樣,這是你該擔心的事情嗎。”
“不可以這樣說,梔子。” 他低聲道: “不可以發生婚前性行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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