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梔子好幾天沒有下床。
窗簾一直拉著,屋裡分不清白天黑夜,傭人每天來,把食物放在門口,敲兩下門就走。
賀肆赤裸著身體去端,門開一條縫,接過托盤,再回來餵給她吃,再繼續往死裡蹂躪她,非得讓她狠狠長一次記性才行。
好幾天以來,只有床頭那盞壁燈亮著,她完全不知道時間,累了就暈過去,然後又繼續醒來,再暈過去... ...
終於,他消氣了一些。
她看得出來,他那股狠勁散了些,但是依舊沒有解開她手腕上的鐐銬。
他在家的時候,就把手銬的另一頭從床頭解下來,咔噠一聲扣在自己的手腕上,兩個人就這樣並排躺著,他的手搭在她腰上,或者握著她的手,指腹慢慢摩挲她腕子上那道紅痕。
她仰躺在被子裡,眼睛睜著,望著天花板,眼神是散的,不掙,不躲,不說話,像一具還有呼吸的軀體。
下午,她望著天花板,忽然開口:
“我會懷孕的。”
賀肆側過頭看她,伸手把她臉上一縷頭髮撥開:
“懷了正好,領了證你就安心養胎。”
她想,賀肆應該沒少給他姐姐帶孩子。那天見他家人,小樹在他懷裡哭成那樣,他都能那麼淡定地哄,尿了、餓了、困了,他好像天生就知道該怎麼應付。
現在輪到自己了,他大概也早就準備好了—— 一個孩子,一個拴住她的東西,一個讓她再也走不掉的錨。
“我不生。”她說,聲音有氣無力。
“你不喜歡小孩?”他問。
她沒作聲,臉偏向另一邊,睫毛垂著。
他伸手把她的臉轉回來,捏著她的下巴,語氣平平淡淡的:“懷了就生。結婚哪有不生孩子的。”
她看著他,他三十多歲了,他憋了那麼多年,現在把她圈在身邊,想讓她懷孕,容易得很。
她喉嚨緊了一下,腦子裡飛快地轉,“我前幾天感冒了,一直... 一直在吃感冒藥,要是懷上了,對孩子不好。”
“你給我買盒避孕藥。” 她聲音更輕了,手動了動,被他銬著的那隻手腕蹭了蹭他的手臂,“就這一次。等我感冒好了,再說這件事……”
她沒往下說。
賀肆盯著她,“你感冒了,我怎麼沒感覺出來。”
“就是不舒服,吃了感冒藥。” 她立刻接上去,喉嚨裡還刻意擠了一聲乾咳,嗓子啞啞的,“現在嗓子還疼。”
她強迫自己把語氣放軟,把眼底那點恨壓到最底下,把姿態擺到最低。
“嗓子疼是正常的。” 他道: “你叫得太多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