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我終究不忍再責難，輕聲應下，順勢壓低嗓音，給他安心兜底：“放心吧，四爺那邊，我也都已經安排好了，好好休息吧。”
聞言，他唇角淺淺揚起一抹安穩弧度。
“嗯…”
… …
又過了一會兒。
會客室。張啟山抬手仰頭，將杯中剩餘的小半杯紅酒盡數飲盡，高腳杯輕落茶几，發出一聲清脆輕響。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尹新月，神色正色幾分：“晚場差不多要開始了，我先回去籌備一下。”
“不要。”尹新月指尖輕輕轉著手中玻璃杯，聞言立刻抬眼，帶著幾分大小姐的嬌憨任性：“我派人去說，讓他們晚些開始。”
話音落，她看著張啟山無奈含笑的模樣，忍不住先軟了態度，彎眼輕笑出聲，主動收了玩笑心性：“好啦，我逗你的，正事要緊，快去吧。晚場千萬要小心。”
張啟山向她鄭重的點了點頭，回答：“等晚場結束後，我立馬回來找你。”尹新月挑眉俏皮反問：“你來找我，那你的那位副總編怎麼辦？”
聽聞此言，張啟山眉峰輕揚，唇角勾起一抹從容笑意，語氣溫潤：“那隻好…暫時拋下他。反正他夫人也在身邊，我留在五號包廂反倒多餘，正好給他們夫妻留些二人空間。他們過他們的，我們…過我們的。”
“那我就在這裡，等我的梁總編，滿載而歸了～！”
與此同時，會客室門外的長廊。
晚風順著雕花欄杆灌入，輕輕拂動廊燈。陳皮阿四單手慵懶搭在圍欄之上，指間還有大半的雪茄燃著細碎星火，嫋嫋青煙隨風漫散。
他看似閒散吹風抽菸、漫不經心，眼底卻早已斂盡所有戲謔鋒芒，眸光沉沉，死死鎖定長廊盡頭。
片刻寂靜過後，一道挺拔黑影，正穩步踏過轉角，朝著這條窄廊緩緩走來。
陳皮餘光輕掃，漫不經心抬眼打量來人形貌——
高個子，灰豎紋西裝，人中下方留著衛生胡，長的和他有點像（？）從頭到腳標準日方官員做派。我交代的特徵悉數對上，這人八九不離十，就是他在等的佐佐木。
看清對方完整樣貌的一瞬，陳皮眼角忍不住狠狠抽了兩下。他指尖輕彈，落去一截細碎菸灰，將雪茄重新含回唇邊慢悠悠吸了一口，心底暗自不屑嘟囔：
切，就這鬼迷日眼的模樣，陰沉死板、死氣沉沉的，到底哪點跟老子像了？！
心底吐槽翻湧不止，面上卻半點鋒芒不露，依舊是那副憨厚跟班、閒散無事的模樣。
眼見佐佐木步步逼近會客室方向，即將越過長廊，陳皮腳下步伐倏然一挪，夾著雪茄徑直從欄杆邊跨至過道正中，不疾不徐，穩穩攔住對方去路。
“誒誒，留步。”
他語氣閒散帶笑，刻意裝出市井跟班的隨意模樣，慢悠悠開口試探：“這位老闆看著眼生得很，敢問是哪一桌的貴客？還是樓上哪個包廂的？我在這兒忙活一晚上，怎麼半點印象都沒有呢？”
“你幹什麼的…！”佐佐木帶著任務而來自然不想和他糾纏，一口濃重日式口音的蹩腳中文，含糊訓斥：“有事沒事，沒事快讓開！”
越是見他急迫趕路、神色慌張，陳皮心底越是篤定，腳下半步不退。
佐佐木急於繞路前行，往左挪一步，陳皮便隨勢往左擋一步；對方往右避讓，他便順勢右移，將前路堵得嚴嚴實實、水洩不通。
幾番避讓無果，佐佐木臉色愈發急躁。
陳皮依舊掛著散漫笑意，叼著雪茄語氣慢悠悠的，故意拖延時辰：“老闆火氣這麼大幹什麼？拍賣會晚場還沒開始呢，閒著也是閒著，別急著趕路啊，再聊會兒也不耽誤事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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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 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