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子豪的咆哮聲在考場裡來回撞擊。
震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罩嗡嗡首響。
講臺前的兩個巡考老師嚥了口乾沫，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。
他們互相看了一眼，手裡捏著金屬探測儀，誰也沒敢往前邁一步。
市裡一把手的公子，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真得罪死。
全班六十多個人大氣都不敢喘。
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聚集在最後排。
有人手裡的橡皮掉在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嚇得趕緊縮回腳。
蘇木靠在硬邦邦的木椅背上。
連屁股都沒挪一下。
他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殘留的油條渣，隨意拍掉。
眼神掃過陸子豪指到鼻尖的那根手指。
指甲縫裡還卡著剛才劃破卷子蹭上的黑墨水。
“一把手。”蘇木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。
聲音很平，聽不出一絲起伏。
他把左腿搭在右腿上，換了個舒服的坐姿。
大拇指按亮了那部螢幕碎裂的舊安卓手機。
玻璃茬有些扎手，颳著指腹。
通訊錄滑到底。
蘇木點開一個帶有市政廳字首的號碼。
這是系統給江海市所有頭臉人物強行植入的最高優先順序專線。
手指按下撥號鍵，順手點開了外放擴音。
“嘟——”
單調的電子音從劣質揚聲器裡傳出來。
在鴉雀無聲的考場裡格外刺耳。
陸子豪愣了一下，隨即發出一聲破音的冷笑。
“裝！你接著裝！”
他一腳踢飛地上散落的草稿紙，白紙在半空打著旋兒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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