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浴室的水聲停下,沈昱川清晰聽見喬茵走回了房間,他才拿著換洗衣物走進浴室。
空氣裡彷彿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氣息,絲絲縷縷纏在鼻間,侵蝕著他的理智,讓他身心煎熬。
那個和他有過那麼多次親密纏綿的女人,那個他遲遲才認清真心、第一眼就喜歡到無法自拔的人,明明就隔了短短幾米的距離,他卻再不敢輕易靠近。
指尖緊緊攥住洗手池的邊緣,沈昱川肩膀微微顫抖著,抬起泛紅的眼望向鏡中的自己。
他想做她的光,但是她又何嘗不是自己荒蕪人生裡唯一的那道光,讓他忍不住一次次想要靠近。
喬茵,我喜歡你。
你是唯一讓我喜歡的人,我絕不會放手的。
十分鐘後,沈昱川走出浴室。
他沒有回自己房間,而是徑直走到喬茵的房門前,抬手輕輕叩門。
“姐姐,你睡了嗎?”
喬茵本來不想理會,可門外的敲門聲斷斷續續,力道不大卻執著,好像只要她不開門,他就會一直敲下去。
她無奈起身,拉開房門一道窄窄的縫隙。
門外年輕的大男孩背光而立,身形高大挺拔。隱匿在陰影裡的神情帶著些一絲不知所措和小心翼翼。
“怎麼了?”
“那個……可以把枕頭給我嗎?”沈昱川說完,又默默垂下眼,像個犯了錯的孩子。
垂在身側的指尖摳了摳,頗有幾分窘迫。
原來是為了枕頭。
喬茵心頭微松,又隱隱有些尷尬,垂著眼應聲:“好,你等一下。”
她轉身走向床邊拿起他的枕頭,心裡卻暗自警惕,生怕他會趁機推門進來。
但是當她回頭看去時,卻見那人始終安安靜靜站在門外,沒有伸手推門,門縫也絲毫沒有變大。
喬茵心裡稍稍踏實一些,拿起枕頭快步走過去,垂著眼不敢看他:“給你。”
沈昱川接過枕頭,輕聲說了句:“謝謝,那我去睡了。”
喬茵立刻關上房門,想到之前那些讓人心亂如麻的對話、發生過的一切,恍惚間就像一場夢,好像從來沒有真實發生過。
而門外的沈昱川怔怔地望著在自己眼前迅速合上的門板,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攥住懷裡的枕頭。
今晚,註定又要孤枕難眠了。
他本可以抱著自己喜歡的人,安穩一夜好夢的。
想到這裡,他垂下眼眸,輕輕撥出一口氣,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間。
第二天一早,喬茵一覺醒來,隱約聽見浴室傳來沙沙的流水聲,是沈昱川在洗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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