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打算等沈昱川出門上班、徹底離開公寓之後再出去，可聽著門外他格外輕柔謹慎的聲音，她指尖微微蜷縮，垂落的眼睫輕輕顫動，心底終究有些於心不忍。
她怕自己一直不開門、不回應，他會一直守在門外，那不是會耽誤他上班嗎？
唉！猶豫片刻，她還是起身走過去，輕輕開啟房門。
“昱川。”
第一眼就看到他明顯憔悴的面容和眼底的紅血絲。
心臟猛地一緊，她垂下眼，避開他的視線。
“姐姐，我給你買了早飯，你趁熱吃吧。”
喬茵還是會因為他現在總掛在嘴邊的這聲“姐姐“心裡彆扭，但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。
她沒伸手去接，只是略顯區域性地抿了抿唇：“謝謝了，你就放在外面吧，我待會會吃的。”
沈昱川見她不接，一時沒有說話，只是垂著眼靜靜看著她，安靜了許久，才再次開口，嗓音輕微又沙啞：
“姐姐，連一起吃飯都不可以了嗎？”
喬茵呼吸微微一沉，抬眼看向他，避開他的問題：“昱川，你還是先去上班吧，現在真的已經不早了。”
沈昱川心底越發沒底，眼底帶著卑微的執拗：“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飯，我們什麼都不談，也不可以嗎？“
說著他又垂下眼睛。“我知道我昨晚有些衝動，但我不會逼你的，我會給你足夠的時間。”
他目光虔誠又認真，直直望著她：“就只是一起吃頓早飯……不可以嗎？”
看著他這副委屈得快要破碎的模樣，喬茵心底一軟，一股酸澀的感覺湧上來。
可立刻又在心裡狠狠告誡自己，絕對不能心軟。
拒絕就要拒絕得乾脆，一時的優柔寡斷，只會給他希望，到頭來反而害了他。
他們本就不合適。
她配不上他那樣熱烈真摯的心意。
低下頭，她緊緊攥了攥垂在身側的手指。再抬眼時，眼底已經壓下所有徘徊，只剩一絲堅定。
“昱川，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吃早飯，你還是去上班吧，好不好？”
沈昱川心底猛地一沉。
她真就這麼決絕狠心！
知道自己不能再步步緊逼，良久，他啞著嗓子低聲應道：“……好。”
低著頭，指尖無意識地捻了捻手裡的早餐袋，轉身緩步走向餐桌，將屬於喬茵的那份早餐輕輕放在桌上。
腳步沉重又滯澀地走向玄關，拉開房門的那一刻，他終究還是沒忍住，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卻見她依舊垂著頭，根本沒有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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