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個小時,包間裡的酒瓶空了一瓶又一瓶。
周燃和羅烈已經喝 high 了,兩人勾肩搭背地唱著軍歌,跑調跑得十萬八千里,卻誰也不服誰。
李元澤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養神,臉頰通紅,但呼吸還算平穩。
陶文業則拿著手機在回訊息,偶爾抬頭笑一下。
顧行簡是最沉默的那個。
他一直坐在那裡,一杯接一杯地喝,別人鬧他的,他喝他的,互不干擾。
到後來,周燃和羅烈都不敢跟他喝了,畢竟這人喝酒跟喝水似的,眉頭都不皺一下,誰受得了?
溫婧一直坐在他身邊,時不時給他夾一筷子菜,或者往他手邊推一杯溫水。
他每次都乖乖地把水喝了,然後繼續喝酒。
十一點多的時候,顧行簡忽然放下酒杯,身子晃了一下,然後扶住了額頭。
“阿簡?”羅烈湊過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沒事吧?”
顧行簡擺了擺手,聲音沙啞:“沒事,有點暈。”
他的臉已經紅透了,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,眼神渙散得幾乎無法聚焦。他試圖站起來,但腿一軟,又跌坐回椅子上。
“這是喝多了。”周燃過來,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,“走走走,送他上去休息。”
“樓上有他的專屬房間。” 羅烈解釋道,衝溫婧笑了笑,“嫂子,麻煩你跟我們一起上去,幫忙照看一下。我們幾個大老爺們,照顧人不方便。”
溫婧點了點頭,起身拿起顧行簡的外套和自己的包:“好。”
周燃和羅烈一左一右架著顧行簡,他的個子高,幾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兩個人身上。
溫婧跟在後面,看著他踉蹌的背影,都替他捏了一把汗。
出了包間,走廊裡的燈光比包間裡暗一些,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,只有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電梯在走廊盡頭,金屬門映出幾個人的身影。
周燃按了三樓的按鈕,電梯門緩緩合上。
狹小的空間裡,酒氣更加濃郁。
顧行簡靠在電梯壁上,頭歪向一邊,眼睛半睜半閉,嘴裡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麼。
溫婧只聽到幾個模糊的音節,像是“雲舒”。
她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周燃和羅烈也聽清了,彼此對視了一眼,都保持沉默。
溫婧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攥緊,指甲掐進掌心,帶來一絲細微的痛感。
但她面上沒有任何表情,只是伸手替顧行簡理了理被弄亂的衣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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