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燃和羅烈把顧行簡架到臥室裡,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。
顧行簡一沾到床就癱了下去,四肢攤開,眼睛閉著,呼吸漸漸平穩下來。
“行了,” 周燃拍了拍手,長出一口氣,“交給弟妹了,我們下去繼續喝。”
羅烈走到門口,又回頭看了一眼,衝溫婧叮囑道:“嫂子,辛苦你了。他要是吐的話,衛生間有嘔吐袋,床頭有溫水。有事給我們打電話,我們就在樓下。”
“好的,麻煩你們了。” 溫婧送他們到門口。
“客氣什麼。”羅烈笑了笑,然後壓低聲音,“嫂子,阿簡最近…… 心裡有事,你多擔待。但他人是真的重情重義,你放心。”
溫婧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笑:“我知道的,謝謝。”
羅烈拍了拍她的肩膀,然後和周燃一起走了。
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溫婧站在門口,聽著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,然後轉過身,看著床上的顧行簡。
臥室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,暖黃色的光線灑下來,把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種朦朧的氛圍裡。
顧行簡仰面躺在床上,手腳攤開,像個大字。
他的毛衣領口被扯歪了,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,臉頰通紅,嘴唇乾裂,呼吸粗重而均勻。
溫婧走過去,在床邊坐下,眸光流轉在他臉上。
在暖光下他的五官顯得柔和了許多,平日裡那種疏離和冷厲都被酒意融化了,只剩下一種脆弱的、近乎孩子氣的神情。
他的眉頭微微皺著,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,嘴唇時不時動一下,嘟囔著幾個聽不清的字。
溫婧伸出手,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。
他的皮膚很燙,帶著酒的溫度。
顧行簡似乎感覺到了什麼,頭微微偏了一下,然後睜開了眼。
他眼神迷離,焦距渙散,看了溫婧好幾秒,才像是認出了她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模糊的笑:“你…… 還沒走?”
“我走了誰照顧你?”溫婧柔聲說,伸手替他解開毛衣的扣子,“來,把外套脫了,穿著睡不舒服。”
顧行簡很配合,任由她擺弄。
溫婧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他的毛衣和夾克脫下來,疊好放在床邊的椅子上。
然後她替他脫掉鞋子,把他的腿搬到床上,又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。
做完這一切,她已經出了一身薄汗。
她站起身,想去衛生間拿條毛巾給他擦擦臉,剛轉身,手腕忽然被一隻滾燙的手驀地拉住。
溫婧始料未及,回眸瞧他。
顧行簡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,他的手緊抓著她的手腕不放,力道大得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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