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有三個房間,主臥是爸媽住的,另外兩間是她和弟弟的。
溫婧的房間在走廊盡頭,推開門,一股陽光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房間不大,十來平米,但收拾得很溫馨。
地面鋪著木地板,天花板上裝了一盞星星形狀的吊燈。
靠牆是一張一米五的床,鋪著天藍色的四件套,上面印著小兔子的圖案,是她高中時候用的,一直沒捨得扔。
床頭是一個白色的梳妝檯,上面擺著她以前用的護膚品和幾本舊書。
梳妝檯旁邊是一個衣櫃,裡面掛著她以前的衣服。
窗戶朝南,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簾灑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窗臺上擺著兩盆多肉,胖乎乎的,很可愛。
“我前幾天把你的被子拿出去曬了,” 溫母說,“有太陽的味道,睡著暖和。”
溫婧走到床邊,摸了摸被子,軟軟的,暖暖的,確實有陽光的味道。
“謝謝媽。”她轉過身,抱住了母親。
“傻孩子,”溫母拍了拍她的背,“跟媽還客氣什麼。行了,你收拾一下,休息一會兒,晚飯差不多就好了。”
“好!”
她站在窗前往外看,院子裡那棵老龍眼樹還在,葉子依然密密的,樹底下還躺著小老虎,正趴在地上打盹,尾巴時不時甩一下。
不久,樓下傳來溫母喊她吃飯的聲音,溫婧應了一聲,轉身下樓。
飯桌上擺了四菜一湯,白切雞、釀豆腐、蒜蓉菜心、蒸臘腸,還有一鍋大骨頭玉米湯,都是她愛吃的。
溫父從鎮上回來了,買了新鮮的鯇魚和兩斤牛肉,摘了圍裙在桌邊坐著,端著一碗白米飯等她。
“來,多吃點,看你都瘦了。”溫母把一隻雞腿夾到她碗裡,“在大城市上班是不是很辛苦?每天都按時吃飯沒有?”
“吃了吃了,媽你就別操心了。”溫婧咬了一口雞腿,皮滑肉嫩,蘸著姜蔥醬吃,香得她眯起眼睛。
溫父話不多,只是時不時給她夾菜,偶爾問幾句工作上的事,被她三言兩語帶過去也就不問了。
窗外的天色暗下來,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,空氣裡飄著臘肉和炊煙的氣味。
溫婧埋頭扒飯,覺得這碗飯比S市任何一家餐廳的都香。
吃過午飯,溫母去廚房洗碗,溫婧幫忙擦桌子。
溫母一邊洗一邊唸叨:“明天臘月二十六,你爸要幫著殺年豬,你大伯家那頭養了一年的土豬,肥得很。咱還要們蒸甜粄,你奶說今年要做夠八屜,走親戚都得帶。”
“那我也幫忙。”溫婧把抹布搭在架子上,靠在廚房門框邊看母親洗碗,“阿婆身體還好嗎?”
“好著呢,前兩天還騎三輪車去鎮上趕集,你爸攔都攔不住。”溫母笑了笑,關了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,“就是老唸叨你,說你今年怎麼還沒帶男朋友回來。”
溫婧撇撇嘴,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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