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中老師啊……” 表姑拖長了語調,笑了笑,“那家世是普通了點。行簡,不是姑姑說你,你這個身份,婚姻哪裡是隻看人懂事的?背後的助力才是要緊的。像我們迦遙那樣的,才跟你是門當戶對。”
“行了。” 顧老爺子敲了敲桌面,打斷了議論,看了顧行簡一眼,那雙渾濁卻不失精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。
“阿簡,年輕人一起吃個飯交個朋友總無妨,就初四在家裡見一面吧。”
這話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顧行簡沉默了幾秒,最終頷首:“知道了,爺爺。”
一場家族小聚,話題繞來繞去終究繞回了婚事。
散席後,鄭雅琴跟顧行簡一起走到西廂房的廊下。
雪又下了起來,落在簷下的紅燈籠上,融成細碎的水珠。
“你真打算跟那個溫婧步入婚姻?” 鄭雅琴攏了攏披肩,聲音壓得很低。
顧行簡看著院裡的積雪:“她人不錯。”
“不錯是不錯,懂事、省心,看著也安分。” 鄭雅琴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權衡,“可京北這邊的世家姑娘,隨便挑一個,孃家都能給你添助力。就宋迦遙來說,她爸是發改委的,你以後要往上走,用處多大不用我多說。”
顧行簡沒說話。
鄭雅琴看了他一眼,又放緩了語氣:“我也不是嫌她出身低。她是個拎得清的,可婚姻不是光拎得清就行的。你爸在 G 省,顧家根基在京北,你娶個什麼樣的媳婦,關乎你以後的路。”
“我自己的路,自己走。” 顧行簡聲音低沉。
“你啊……” 鄭雅琴嘆了口氣,“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,還能害你?這樣,初六你先去見宋迦遙,認真相處看看。要是合得來,自然最好。要是合不來,再說溫婧的事。反正她年紀小,也不急著這一時半刻。”
顧行簡側頭看了母親一眼,他知道他母親的心思。
溫婧出身普通,沒背景沒助力,但勝在聽話、懂事,不會像雲舒那樣強勢忤逆。
顯然雲舒和溫婧,他母親更滿意溫婧。
而宋迦遙家世不錯,倒是能給他的仕途添磚加瓦,可世家女大多心氣高,也未必比雲舒安分。
鄭雅琴在權衡,他又何嘗不是。
那晚在雲棲會所的事,是他酒後失度,虧欠溫婧也是真的。
可要說有多深的感情,連他自己都說不清。
九年的感情橫在那裡,不是說拔就能拔掉的,而溫婧更像是一汪溫水,溫是溫,卻沒什麼燙人的熱度。
雪越下越大,廊下的風捲著雪沫子撲過來。
顧行簡掏出手機,螢幕亮了亮,最新訊息還是他回覆溫婧早上發的那張老家殺年豬影片的訊息。
他收起手機,對鄭雅琴道:“媽,我先回屋處理點事情。”
說完,轉身走進了西廂房。
鄭雅琴站在廊下,看著兒子挺直的背影,輕輕嘆了口氣。
。去走屋正往轉,語自聲低 ”……吧看看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