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路邊的田野飛快往後退,風景大多都裹在晨霧裡往後飄,溫婧掏出手機,點開顧行簡的對話方塊,打字:出發啦,劉叔來接的我和堂姐。
訊息發出去,她盯著螢幕等著,過了約莫五分鐘,那邊回過來兩個字:“嗯。”
隔了幾秒,又跳出來一句: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依舊是淡淡的,帶著點疏離的客氣。
溫婧看著那行字,嘴角輕輕抿了抿。
上午十點多,劉叔終於送完溫嫣,又把溫婧送到她的小區門口。
劉叔幫她搬完行李就辭別了,溫婧沒多挽留,等劉叔走後沒多久,她帶上口罩就打了輛網約車去了醫院。
醫院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溫婧掛了婦科號,一套流程下來,坐在候診區的塑膠椅上等尿檢單,捏得邊緣都發皺了。
周圍都是挺著肚子的孕婦和陪著的家屬,人聲嘈雜,她卻覺得格外安靜,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一個多小時後。
“宮內早孕,約六週,孕囊發育正常,要嗎?” 醫生低著頭寫報告單,語氣冷淡。
“要的要的。”溫婧趕忙回。
這時醫生才有了笑臉,開始細心叮囑孕婦注意事項。
那張薄薄的列印紙遞過來的時候,溫婧指尖都有些抖。
醫生說完後,她道了謝,攥著報告單走出診室,站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,初春的風颳過來,撲在臉上,才發現手心早就浸滿了冷汗。
她真的懷上了。
懷上了顧行簡的孩子。
這個念頭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撞得她心口發悶,有狂喜,有酸澀,還有一絲連自己都說不清的忐忑。
她幾乎是本能地掏出手機,點開顧行簡的對話方塊,手指都按在輸入框上了,又猛地停住。
不行。
不能現在說。
他們現在關係本就隔著層疏離,剛從京北迴來,他身邊還可能擺著家世相當的人選,這時候貿然說懷孕,太像逼宮了。
顧行簡那樣驕傲的人,最不喜被人拿捏,說不定第一反應不是欣喜,而是讓她打掉。
前三個月胎氣不穩,本就容易出狀況。
不如等滿了三個月,坐穩了,再找個合適的時機說。
到時候勝算更大。
走出醫院時,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,灑在身上暖融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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