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雅琴,可算來了,就等你呢。” 說話的是個穿棗紅色套裝的婦人,看著五十歲上下,氣質雍容,是省工商聯的副主席,姓王。
她的目光落在溫婧身上,帶著幾分審視,“這位是?”
“我家行簡的物件,溫婧。” 鄭雅琴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絲護著的意味,“還小,剛工作,帶她出來見見人。”
“王阿姨好。” 溫婧微微欠身,笑容恰到好處,不卑不亢。
“喲,就是那個姑娘啊。” 王副主席笑了笑,上下打量她一眼,“看著倒是秀氣。聽說還是名牌大學畢業的?”
“是,S 大工商管理系的。” 溫婧輕聲答。
“那正好,我家小子也在 S 大讀金融,以後說不定還能認識。” 王副主席打著哈哈,又聊了兩句,轉身去招呼別人了。
鄭雅琴帶著溫婧,挨個跟相熟的太太打招呼,都是省裡有頭有臉的人家屬,要麼是機關領導的夫人,要麼是企業的女老闆。
溫婧都一一記在心裡,臉上帶著淺淺的笑,對方問工作就說兩句供應鏈的事,問家常就順著話頭接,不多言,也不怯場。
正說著,身後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:“顧伯母?這麼巧,您也來啦。”
溫婧回頭,就看見沈曼妮扭著腰走過來,穿件水粉色的吊帶裙,外面搭了件白色小坎肩,脖子上的寶格麗蛇形項鍊閃著光。
她看見溫婧,眼睛亮了一下,像是貓看見了老鼠。
“溫婧也在呀?” 沈曼妮笑著走過來,目光在她身上打了個轉,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酸意,“真是好福氣呀,顧伯母親自帶出來見人。不像我,跟著文業來了好幾次,好多人都還不認識呢。”
這話明著說自己,實則暗指溫婧靠孩子上位,才得了鄭雅琴的青眼。
溫婧還沒開口,鄭雅琴先淡淡開口了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曼妮,你上次託我問的秋季珠寶展的展位,主辦方說名額滿了。我跟那邊不熟,怕是幫不上你了。”
沈曼妮臉上的笑瞬間僵了一下。
她託鄭雅琴問珠寶展展位的事,本就是想借著顧家的名頭蹭個資源,這話明著說展位沒了,實則是敲打她別亂說話。
“啊…… 沒事沒事。” 她連忙擺手,“麻煩顧伯母了。”
鄭雅琴沒再理她,轉頭對溫婧說:“走吧,去那邊看看,李太太新得的那幅畫,聽說挺不錯的。”
“好。” 溫婧乖乖跟著走,臨走前回頭看了沈曼妮一眼,衝她微微彎了彎嘴角。
沈曼妮站在原地,指甲狠狠掐進掌心。
茶會過半,溫婧藉口去補妝,繞到後院的小花園透氣。
海棠花落了一身,她剛站定,就聽見假山後面傳來兩個女人的說話聲,是沈曼妮和另一個不熟的小姐。
“有什麼了不起的,不就是……” 沈曼妮的聲音一頓,後又不屑道,“出身那麼差,真以為能坐穩顧太太的位置?我看啊,以後有她受的。”
她到底沒敢在這說出溫婧懷孕的事。
“就是啊,還不是個只會用狐媚手段勾引人的賤人。”
另一個聲音附和,“再說了,顧少跟許雲舒多少年的感情啊,說不定哪天就和好了,到時讓她哪兒來的回哪兒去。”
溫婧站在海棠樹後,指尖拂過一片花瓣,她沒生氣,反而覺得有點好笑,只不過是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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