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親自過來了？”
傅聿川走到床邊，先看了一眼監測數值：“血氧掉到八十七，為什麼還不去醫院？”
“現在已經恢復到九十五，我也緩過來了。”
校醫趕緊解釋：“她堅持要等家屬過來，我們正準備安排轉診。”
“家屬”兩個字落下，兩個人同時安靜了一瞬。
傅聿川沒有糾正，只說道：“車就在外面，我送她去醫院。”
林予棠抓緊被角，拒絕得有些急：“姨媽已經在趕來的路上，你不用送我。”
傅聿川壓住情緒：“告訴我理由。”
“外面有很多同學，他們都在看。”
他轉頭望向磨砂玻璃門，外面確實圍著不少學生。首富親自趕到學校接走一名女學生，第二天便可能變成新的新聞。
“我讓人清場。”
“那樣只會更明顯。”林予棠望著他，眼裡帶著請求，“傅先生，我不想讓所有人都覺得，救了你以後，我就成了一個處處享受特殊待遇的人。校醫也可以送我去醫院。”
她寧願獨自忍著，也不肯借他的身份得到照顧。傅聿川胸口那點怒意忽然沒了著落。
“你為什麼要參加體能測試？”
“有人說我是特殊保護物件，我只想慢慢走完八百米。”
“所以你拿自己的身體證明，最後把血氧走到了八十七？”
林予棠低下頭，無話可說。
傅聿川看著她被雨淋溼的長髮，沉默片刻，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：“從後門走，陳硯會處理好，不會有媒體。”
不等她再次拒絕，他俯身將她抱了起來。
門外響起幾聲壓低的驚呼。林予棠下意識把臉埋進他肩側，傅聿川的腳步微微一頓。
隔著溼透的校服，她的身體依然透著涼意，落在他頸側的呼吸急促而微弱。抱過一次以後，他才更清楚地發現，她比事故後又輕了許多。
陳硯帶人清開後門通道。一路沒有媒體，只有幾個站在遠處的學生，看見傅聿川親自將林予棠抱上車。
車門關上，她立刻往另一側退了退：“對不起，又耽誤你的工作。”
傅聿川現在聽見這三個字便覺得頭疼：“你每次見我，除了謝謝和對不起，就沒有別的話了嗎？”
“可你原本在工作。”
“沒有你重要。”
話音落下，車內驟然安靜。
傅聿川自己也怔了一下。他原本想說，沒有她的身體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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