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人很快熟悉起來。林予棠沒有隱瞞肺傷，只說自己不能劇烈運動，偶爾需要吸氧，關於那場車禍和傅聿川卻隻字未提。
網際網路終究留著記憶。
軍訓免訓名單公佈後，有人認出她就是一年前救過首富的女孩。訊息很快傳上校園論壇，寢室幾個人也陸續收到同學詢問。
林冉看得皺眉，索性關掉帖子：“這些人怎麼什麼都要打聽？連你醫藥費是誰出的都在問。”
林予棠倒很平靜：“熱度過幾天就會散，不必理會。”
林冉仍有些好奇：“傅聿川真的一直負責你的醫藥費嗎？你們平時還會聯絡？”
“醫藥費確實是他承擔的，不過我們很少聯絡。”
話音剛落，桌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。
來電顯示：傅先生。
三位室友同時轉頭看她。
林予棠神色不變，拿起手機走到陽臺。電話接通後，傅聿川低沉的聲音隨即傳來。
“已經到宿舍了嗎？環境怎麼樣，床位和醫務室的位置都確認過了？”
“都確認好了。宿舍條件不錯，床位也是下鋪，醫務室就在附近。”
傅聿川仍像在核對清單：“藥有沒有放好？緊急聯絡人記得告訴室友，晚上九點前回宿舍。”
林予棠聽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：“傅先生，我今天已經十八歲，可以照顧好自己了。”
電話那邊安靜片刻。
“你十七歲時也這樣說過，成年不會讓肺損傷消失。”
“現在還是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林予棠倚著欄杆，望向被夕陽籠罩的校園：“至少法律上，我已經成年了。”
這句話落下後，兩端同時沉默。
傅聿川第一次清楚意識到，她已經不再是車禍現場那個需要監護人代為簽字的未成年女孩。
可他並沒有因此覺得，自己可以少管一點。
“記得按時吃藥，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林予棠忍不住笑問：“大學也有九點門禁嗎？”
“別人有沒有我不管，你有。”
“傅先生，你管得實在太多了。”
她的語氣裡沒有不滿，反而透著從未有過的親近。傅聿川也沒有反駁，只叮囑她早點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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