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還沒有儲存。”
“軟體會自動儲存。”
“只剩最後一段，寫完就可以交了。”
“明天寫完，論文仍然是你的。”傅聿川將那杯牛奶推到她面前，“先休息。”
林予棠靠回椅背，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委屈：“我只是有些累，又不是完全不能寫。”
“等不累的時候再寫，沒人和你搶這篇論文。”
複查結果與上週相近，沒有明顯惡化。
回去的路上，林予棠靠著車窗看晚霞。經過第三個路口時，她已經睡著了。傅聿川讓司機關掉車內燈，自己也沒有再翻檔案。
少女睡得很沉，側臉貼著椅背，露出右肩上一小片青紫。傅聿川看了片刻，沒有叫醒她。
第二天，陳硯送來一個新書包。
書包很輕，肩頻寬而柔軟，貼近肩骨的位置多加了一層緩衝，裡面正好能放下她常帶的兩本厚教材。包上沒有標誌，也看不出價格。
林予棠拍了張照片發給傅聿川：“書包收到了，謝謝。”
訊息很快回復：“肩上的瘀青好些了嗎？”
她怔了怔。昨天穿的是有領襯衣，那塊瘀青幾乎被遮得嚴嚴實實。
“已經不疼了。你怎麼會知道？”
傅聿川隔了一會兒才回復：“醫生的記錄裡寫了。”
林予棠沒有追問。回到宿舍後，她對著那條訊息看了一會兒，才把手機扣在枕邊。
窗外仍舊喧鬧，同學們正商量週末去哪裡聚餐。她的生活看上去沒有多少變化。
第二天，她揹著新書包連續上了四節專業課，回到宿舍便睡著了。再次醒來，窗外已經全黑，藥盒還放在書桌抽屜裡。
週末複診時，醫生問起服藥情況，她想含糊過去，卻被坐在旁邊的傅聿川聽見。
“哪一天漏了藥？”
“前天晚上。我回宿舍後睡著了，就忘記了。”
傅聿川轉頭看向醫生，神情認真得像生病的人是他：“偶爾漏服一次會不會影響治療？”
醫生看了他一眼，又叮囑林予棠：“一次影響不大，但以後不能再忘。遺漏次數多了，藥效也會受影響。”
“我記住了，以後會按時吃。”
離開醫院後，傅聿川遞給她一隻巴掌大的木盒。盒蓋內側嵌著一塊小螢幕，到了服藥時間便會亮起柔和的提示，沒有聲音，不會在課堂上引人注意。每一格旁邊只標著早、中、晚。
林予棠捧著藥盒看了許久：“你什麼時候準備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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