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月後,林予棠沒有再出現暈倒,大量流血的症狀,她以為自己的病已經得到了控制。
入秋前,下了一場雨,教學樓臺階上有些溼滑。
林予棠下課後走到二樓轉角,忽然覺得腳下的地面向一側傾斜。她來不及抓緊扶手,眼前便黑了。
失去意識只有十秒左右。
回過神來的時候,她坐在樓梯的臺階上,背後墊著同學的外套。林冉蹲在旁邊,臉都嚇白了。
“你別動,校醫馬上來。”
林予棠抬手摸了摸鼻下,沒有血:“沒事,可能只是低血糖,我沒吃午飯。”
“你每次都說只是。”
校醫測出她血壓偏低,建議去醫院複查。她不想驚動傅聿川,訊息卻還是從輔導員那裡傳了過去。
傅聿川到校醫院的時候,林予棠已經完全清醒,甚至在和校醫講自己的情況。
傅聿川沒有當眾發火。
他只看了一眼她溼了一小片的外衣,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,將人抱出了校醫院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她低聲說。
“今天不能。”
“就暈了一會兒”
“一會兒也夠你從樓梯上摔下去。”
林予棠靠在他肩側,沒有再爭。她的手臂因撞到扶手留下一塊青痕,卻沒有骨折,也沒有嚴重出血。
醫院複查顯示血紅蛋白與血小板都比上個月低了一些。
醫生沒有使用“危險”這個詞,只要求縮短複查間隔,並提醒她暫時不要獨自上下樓。
回去的時候,雨還在下。
傅聿川把一把摺疊傘放進她書包,又在手機裡設好接送複查的時間。
“以後從宿舍到教學樓,去醫院複查,我會派車來接你。”
林予棠看著那串安排:“你這樣會讓我越來越不會照顧自己。”
“你會。”
“那你還管這麼多?”
“因為會照顧自己的人,也可以有人接。”
車窗上雨痕交錯。她低頭看著手臂上的淤青,第一次沒有拒絕第二天的接送。
一週後的複查沒有帶來好訊息。三系血細胞仍在下降,速度雖不算快,卻已經不能再只靠觀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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