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予棠望著不遠處的陽光：“我想過去看看。”
她休息了一刻鐘，才慢慢走完剩下的路。
醫院的小花園裡，有人推著嬰兒車經過，也有人坐在樹下接電話。林予棠坐在長凳上看了很久，臉上終於浮起一點淺淡的笑。
“我現在還可以自己走。”
傅聿川望著她，語氣篤定：“以後也可以。”
她彎了彎眼睛：“你剛才是不是已經準備抱我了？我看見你的手都伸出來了。”
“只是怕你撞到花壇。”
林予棠沒有戳破。
回去時，她只走了幾步便沒了力氣，最後還是由傅聿川抱回病房。
將她放到床上後，他替她拉好薄被，再次說道：“去霧山休養。”
林予棠想也沒想便拒絕：“療程已經結束，我可以回宿舍，也可以在醫院附近租房。”
“A大宿舍到急診，夜間車程需要兩個小時。附近的公寓沒有醫療條件，如果你半夜出血，或者一個人在房間裡摔倒，誰能及時發現？”
他沒有給她插話的機會，繼續說道：“等治療穩定，你沒必要長期佔用層流病房。霧山可以配置空氣過濾裝置和護理團隊，也有緊急輸血通道。課程暫時改為遠端，不會耽誤學業。”
林予棠沉默片刻：“別人會誤會。”
“誰會誤會？”
“顧小姐、傅家，還有外面那些人。你以後總要結婚，我住進你的私人莊園並不合適。”
傅聿川眸色微沉：“我目前沒有訂婚，也沒有結婚。不要為了一個不存在的人拒絕必要的治療。”
“顧小姐並不是不存在。”
“她和你的治療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林予棠不再說話。
她當然知道顧明珠與這件事有關。住進傅聿川的私人莊園，會成為她落下的最鋒利一步，顧明珠也一定會因此發瘋。
她真正需要考慮的，是怎樣答應，才能顯得毫不急切。
當天晚上，林予棠突然持續發熱。
傅聿川守在病房外，隔著玻璃看醫護人員來回忙碌。等她退燒醒來，第一句話依舊是：“我還是想回宿舍。”
傅聿川沒有發火，只將監測記錄放到她面前：“今晚體溫三十八度九，血小板十二。回到宿舍以後，誰在半夜給你輸血？”
“那我可以繼續住院。”
“長期住院會增加感染風險，你也無法正常生活。”
林予棠望著他：“住進莊園就能正常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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