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需要自己處理。”
顧明珠臉色微微發白。
傅老夫人明顯動了怒:“聿川,婚姻是兩個人過日子,你不能把它當成一項生意來談。”
“今天擺在桌上的,本來就是生意。”
他的語氣始終平靜,也因此顯得更加冷酷。
最後,傅顧兩家還是定下了婚約,訂婚宴安排在一個月後。傅聿川只在協議末頁簽下名字,沒有留下吃晚飯。
他走出老宅時,顧明珠追了出來,擋在車前。冬日冷風吹亂她鬢邊幾縷頭髮,眼圈也隱隱發紅。
“你連一頓飯都不肯留下,就這麼急著回霧山陪她?”
傅聿川抬腕看了眼時間:“她下午需要複查血象。”
“莊園裡有醫生和護理員,少你一個,她難道就活不下去嗎?”
傅聿川抬眼,目光瞬間冷了下來。
顧明珠意識到自己失言,立刻放軟語氣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可我很快就是你的未婚妻,至少應該得到應有的尊重。”
“我會尊重顧家,也會履行協議約定的責任。”
“我問的是感情。”
“協議裡沒有這一項。”
顧明珠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:“那林予棠呢?她在你的協議裡,又算哪一項?”
傅聿川沉默了一瞬。
正是這短短一瞬,讓顧明珠眼中的嫉恨幾乎失去遮掩。
“與你無關。”
黑色轎車駛出老宅。顧明珠站在原地,將腕上的翡翠鐲子推開,露出那道淺淡的舊疤。
她想起車禍那晚。
原本一切都安排妥當。失控的貨車會逼停傅聿川的車,她只需在最合適的時候出現,受一點無關緊要的傷,傅家便會永遠記住她的恩情。父親僱來的人保證過,那場事故不會真正要了傅聿川的命。
可林予棠從暴雨裡衝了出來。
一個素不相識的高中生,用滿身鮮血奪走了本該屬於她的目光。
當年顧明珠以為,一個十七歲的窮學生熬不過幾次手術,也永遠走不進傅聿川的世界。如今林予棠住進了霧山莊園,她這個即將公開身份的未婚妻,卻連莊園的大門都沒有踏進去。
顧明珠拿出手機,撥通一個號碼:“查清楚林予棠住在莊園哪一棟,平時由誰照顧,正在用什麼藥。”
電話那頭遲疑道:“顧小姐,霧山的人守得很嚴,恐怕不好查。”
“那就從傭人身上找突破口。”她望著轎車消失的方向,又慢慢補了一句,“把訂婚的訊息放出去,就說兩家長輩已經正式見過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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