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聿川動作一頓。
梁姨確實說過,是她不顧林予棠阻攔,偷偷聯絡了他。可這並不能改變他的決定。
“她清醒的時候從來不會求助,所以我更要回去。”
顧明珠握著酒杯,指節已經泛白:“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。你當著兩家長輩的面離席,讓我以後怎麼見人?”
“儀式已經完成,協議也沒有規定我必須陪你吃完這頓飯。”
“難道感情也需要寫進協議?”
傅聿川看向她,目光平靜得近乎殘忍:“我們之間有感情嗎?”
顧明珠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去。
顧父重重放下筷子:“傅總,這種話未免太傷人。兩家的婚約剛剛公佈,你總不能讓明珠在訂婚當天成為笑話。”
“顧董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場婚約的性質。今晚在場的都是家裡人,只要各位不對外透露,不會有人知道。”
說完,他已經走到門邊。
傅老夫人怒聲叫住他:“你今天敢走,以後就不要再認我這個奶奶!”
傅聿川停住腳步,回頭看向老人:“您血壓高,不要動氣。我明天再去看您。”
門最終還是在他身後合上。
滿桌佳餚再無人動筷。顧明珠站在燈火通明的包廂裡,左手無名指上的鑽石戒指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她終於得到了傅聿川未婚妻的身份,卻在得到它的第一晚,輸得比任何時候都難看。
四十分鐘後,傅聿川趕回霧山。
林予棠已經用過止咳藥,血氧也恢復了。她靠坐在床頭,看見他身上的禮服,眼裡立刻浮出歉意。
“我明明不讓梁姨通知你,你怎麼還是回來了?家宴應該還沒有結束。”
“已經結束了。”
“你騙人。”
傅聿川沒有解釋。他坐到床邊,先檢查氧氣流量,又看過她方才的咳血記錄。
林予棠忽然注意到他左手上的戒指。男戒款式簡單,是顧明珠在訂婚儀式上親手替他戴上的。
她伸出手,指尖輕輕碰了一下:“很好看。”
傅聿川低頭看了眼戒指,直接摘下來放進西裝口袋:“硌手。”
林予棠沒有勸他重新戴上,只收回手,低聲道:“今晚對不起。家裡人和顧小姐一定都會怪我。”
“這件事與你無關。”
“可你確實是因為我離開的。顧小姐現在一定很恨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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