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期的訂婚宴最終定在半個月後。
林予棠出院那天，酒店裡的香檳塔已經重新搭好。整座城市都在議論這場商業聯姻，傅顧兩家的股票連續上漲，彷彿所有人都得到了滿意的結果。
傅聿川卻在儀式開始前二十分鐘才到場。
他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禮服，肩背挺拔，神情冷淡得不像參加訂婚，更像在出席一場無法推掉的併購簽約。
顧明珠站在燈光下，一襲白色長裙曳地，腕上的舊疤被鑽石手鍊遮住。她笑得無可挑剔，只有傅聿川為她戴戒指時，指尖不受控制地輕輕發顫。
“聿川，今天以後，我們之間會不會有些不同？”
傅聿川將戒指推到合適的位置，隨即鬆開手：“一切按照協議執行。”
顧明珠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又在鏡頭轉來前恢復如常。
臺下掌聲響起時，霧山莊園正下著雨。
林予棠坐在窗邊看書，沒有開啟直播，也沒有搜尋任何訊息。梁姨擔心她心裡不舒服，連客廳的電視都沒有開。
陰雨天總會牽動肺部舊傷。她放下書，按住左側胸口，慢慢調整呼吸。
手機在這時亮了。
傅聿川發來一句：“藥吃了嗎？”
林予棠看著螢幕，許久沒有回覆。第二條訊息很快進來，只有兩個字。
“棠棠？”
這是他第一次在文字裡這樣叫她。
林予棠的指尖停在那兩個字上，眼底浮起一點笑意：“吃了，你忙你的。”
她沒有提胸口疼，電話卻立刻打了過來。
“哪裡不舒服？”
“只是下雨天的老毛病，沒有大礙。”
傅聿川沉默片刻：“吸氧，熱敷二十分鐘。我處理完這裡就回去。”
“儀式結束後還有家宴，今天不能提前離開。”
今晚兩家直系親屬會在樓上的會所用餐，這是傅老夫人最看重的環節。
“我可以不參加。”
林予棠第一次在電話裡完整地叫他的名字，聲音很輕，態度卻認真：“傅聿川，你今天不能走。顧小姐剛剛成為你的未婚妻，如果你現在離開，她會被所有人笑話。”
“那是她需要處理的問題。”
“可我真的沒事。你陪家裡人吃完飯再回來，好不好？”
她很少主動向他提出要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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