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聞發酵得比任何人預料都快。
林予棠的姓名、學校、專業，休學前住過的宿舍樓，之前在學校論壇發過的照片，診斷書，都在一夜之間被翻了出來。
有人說她是傅聿川資助的貧困生，有人說她借救命之恩逼迫對方負責，甚至有人言之鑿鑿地說，她早在十七歲那年就精心策劃了那場“英雄救美”。
最刺眼的一條評論被頂到最上面：
“生病只不過就是藉口，第三者就是第三者。”
第一時間，訊息就被傅聿川封鎖，莊園所有電子裝置都讓人設了新聞過濾。
可林予棠還是看見了。
她的大學導師發來一封郵件，委婉詢問她是否需要學校協助處理網路騷擾。郵件末尾還附了幾張論壇截圖。
她從頭看完，沒有回覆。
下午，三名自媒體記者蹲守在莊園外，試圖翻越側山的圍欄。安保將人控制住時，其中一臺無人機已經飛到了東翼窗外。
林予棠正在窗邊做霧化。
鏡頭隔著玻璃拍到她戴著面罩的側臉，也拍到傅聿川走進房間，替她披上外衣。
十分鐘後，直播片段傳遍全網。
傅氏公關部緊急封禁源頭，卻擋不住已經儲存下來的截圖。
“這下坐實了。”
“未婚夫天天在小情人房裡，顧家大小姐也太慘。”
“一臉白蓮相，裝病搶男人有一套。”
梁姨氣得眼圈發紅，搶過林予棠的手機：“別看了，都是胡說。”
林予棠沒有爭，她很清楚這是顧明珠授意的，而她會把這些傷害變成一把鋒利的劍，刺向顧明珠。
傅聿川回來時，房間裡沒有開燈。
他推門看見林予棠抱膝坐在地毯上，手機扔在不遠處，螢幕已經碎了一角。
“棠棠。”
林予棠抬頭，眼睛紅得厲害。
“你讓他們停下，好不好？”
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求他處理外界的傷害。
傅聿川走過去，在她面前蹲下：“已經在處理。”
“刪不完。”
“會刪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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