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說了，求你別再說了。”
最後一句近乎哀求。
林予棠像是沒有聽見，眼淚混著鼻血一同落下。她的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，眼前一陣陣發黑，身體也漸漸失去力氣。
傅聿川抱著她，清楚地感覺到她越來越快的心率。快得讓他生出一種下一秒便會驟然停下的恐懼。
醫生帶著護士趕到時，林予棠已經無法獨自坐穩，傅聿川抱著她靠在自己懷裡。
血氧監測儀夾上指尖，數字不斷向下跳。心電監護很快發出急促的提示聲。
“一百四十六。”護士看著心率，神色嚴肅，“心率太快了。”
醫生立即讓她吸氧，又俯身檢查她的瞳孔和意識：“林小姐，能聽見我說話嗎？”
林予棠勉強睜開眼睛，卻沒有力氣回答。
鼻出血仍未完全止住，蒼白的面頰上沾著斑駁血跡。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抓住傅聿川的袖口，像是溺水的人攥住唯一能夠碰到的東西。
“心率為什麼降不下來？”傅聿川盯著監護儀。
“情緒刺激只是誘因。她本身貧血，血小板也不好，現在還有持續出血和缺氧。”醫生迅速檢查她的血壓，臉色更沉，“血壓在往下掉，要馬上輸血，必須馬上送醫院。”
“現在就走。”
傅聿川俯身想將她抱起來，卻被醫生攔住：“不能這樣抱。讓她平躺，保持吸氧，擔架馬上到。”
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，指尖還沾著她的血。
擔架床推進房間時，林予棠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。
醫護人員替她固定好氧氣面罩，連線便攜監護裝置。傅聿川始終站在旁邊，臉色比床上的人好不了多少。
經過東翼走廊時，林予棠還勉強睜開眼睛。
“不要……”
傅聿川立刻俯下身：“哪裡不舒服？”
“外面……有人……”
她到了這個時候，還在怕那些鏡頭。
“不會有人拍到你。”他握住她冰涼的手，“整條路都已經清空了，沒有我的允許，誰都靠近不了你。”
“他們會罵……”
“讓他們來罵我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第三者。”他低下頭，額角抵住她的手背，“棠棠，你沒有錯，你只是生病了。”
救護車駛出莊園時，監護儀上的心率依舊維持在一百三十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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