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點，傅氏集團官網釋出了一段傅聿川的宣告。
那時林予棠還沒有醒。
出血雖然已經止住，心率卻遲遲沒有恢復正常。直到天快亮時，監護儀上的數字才緩慢降下來。護士換過一次輸液，叮囑她繼續臥床觀察，傅聿川便一直守在床邊，連身上那件沾了血的襯衫都沒有來得及換。
宣告沒有經過顧氏，也沒有使用傅氏公關部準備的任何模糊措辭。
傅聿川只陳述了三件事。
第一，林予棠十七歲時在車禍中救過他的性命，因此留下永久性肺損傷。
第二，她目前身患重病，所有醫療與居住安排均由他本人作出，與任何利益交換無關。
第三，任何對她的跟蹤、偷拍、身份曝光及誹謗，都將由傅氏法律團隊追責到底。
宣告最後只有一句話。
“林予棠是我的責任，也是傅氏不可冒犯的人。”
十分鐘後，所有參與傳播偷拍影片的媒體都收到了律師函。
兩小時內，數百條相關內容陸續下架，最先爆料的營銷賬號公開道歉。下午，涉嫌操控無人機侵入私人住宅的記者被警方帶走調查，其他幾名洩露林予棠學校及宿舍資訊的賬號也被要求配合取證。
輿論很快發生逆轉。
有人重新翻出十七歲那場事故的報道，有人找到了林予棠過去獲得獎學金和參加競賽的記錄，也有人開始質問，真正替傅聿川擋下致命撞擊的人，為什麼從未出現在傅顧兩家的宣傳裡。
顧氏曾經發布的那張醫院舊照，一時成了最大的諷刺。
照片中，顧明珠舉著纏了紗布的手腕，站在傅聿川病床邊。那道只有一釐米長的傷疤曾被媒體反覆稱作“捨命相救的證明”，而林予棠肺部留下的貫穿傷，直到這一日才第一次為公眾所知。
顧氏股價應聲下跌。
上午十一點，傅老夫人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傅聿川看了一眼尚在昏睡中的林予棠，替她掖好被角，拿著手機走到病房外面的會客間。
“你知不知道這份宣告會讓兩家陷入什麼處境？”老夫人的聲音裡壓著怒意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把她稱為傅氏不可冒犯的人，那明珠這個未婚妻算什麼？”
“她沒有被人跟蹤，也沒有被人把住址和學校掛到網上。”
“可現在所有人都在嘲笑她！”
“營銷公司與顧氏長期合作。”傅聿川語氣平靜，“是誰先讓棠棠成為別人眼裡的笑話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“明珠說她並不知情。外包團隊擅自操作，她也是事情鬧大以後才知道。”
“您相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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