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珠帶著兩名公關人員、一位律師和三箱禮物進了霧山莊園。
道歉稿提前交由傅氏稽核，她進入東翼的時間也被限制在二十分鐘。記者只會在山下拍到她進出莊園，不可能接近林予棠。
一切都安排得體，像一場經過法務確認的企業接待。
傅聿川原本要全程在場，臨時卻接到一場海外視訊會議。離開前，他叮囑梁姨不要關門，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自己。
林予棠笑了笑：“顧小姐是來道歉的，不會有事。”
傅聿川卻看向顧明珠：“最好如此。”
顧明珠神情溫和，沒有流露出半點不滿：“你放心，我已經知道錯了。”
房門始終敞開。公關人員坐在外間，律師將禮品清單交給管家。房間裡看上去沒有任何動手腳的機會。
顧明珠在林予棠對面坐下，倒了一杯溫水，卻沒有遞過去，只放在桌邊。
“上次輿論的事，我向你道歉。外包公司擅自採取了過激手段，負責人已經被辭退。雖然我事先不知情，事情終究因我而起。”
“沒關係，顧小姐願意親自來，已經足夠了。”
顧明珠盯著她看了片刻：“你總是這樣善解人意，難怪聿川如此相信你。”
“他也相信你，否則不會和你訂婚。”
“是嗎？”
顧明珠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。新抽血留下的針孔被透明敷貼蓋住，周圍還有淡淡的青紫。
她把聲音壓低，確保門外的人聽不見：“林予棠，你是不是覺得，只要一直病下去，聿川就永遠不會離開你？”
林予棠面露茫然：“顧小姐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房間裡沒有別人，你不用再裝。每逢我和他有重要安排，你都會出血、發燒或者昏倒。你敢說這些全是巧合？”
“我的病原本就會這樣。”
“病是真的，可什麼時候求救，什麼時候讓他看見，是你自己選擇的。”顧明珠微微傾身，語氣仍舊溫柔，“你知道他怕你流血，也知道他欠你一條命。所以你一次次讓他想起那場車禍，拿自己的命拴住他。”
林予棠安靜地看著她，眼底漸漸浮起難過：“原來顧小姐一直是這樣想我的。”
“難道不是？”
“那你希望我怎麼做？”
“離開他。”
“我已經試過。”
顧明珠冷笑：“別再拿暈倒那一套敷衍我。每一次都是真的，才是你最厲害的地方。你根本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善良。”
林予棠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，沒有反駁，只問：“你說完了嗎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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