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動作剋制得有些僵硬,手掌只落在她肩背處。隔著柔軟的衣料,林予棠聽見他的心跳一聲比一聲清晰。
“這樣可以嗎?有沒有壓到留針的位置,呼吸難不難受?”
“沒有,也不難受。”她閉上眼睛,手指仍攥著他胸前的衣料,“你別鬆開。”
“好,不鬆開。”
傅聿川一下下輕拍她的後背,動作很慢:“門沒有鎖,燈也不會熄。什麼事都沒有,我在這裡。”
她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。快睡著時,還迷迷糊糊地問:“明天醒來,你還會在嗎?”
“會,明天不去公司。”
“那後天呢?”
“只要你需要,我都在。”
林予棠沒有再說話,攥著他衣襟的手卻慢慢鬆了些。溼潤的睫毛貼在眼下,緊蹙的眉心也終於舒展開來。
傅聿川低頭看了許久,目光從她的眉眼落到蒼白的唇上。他很想吻她,最後只把被角往上拉了拉,繼續拍著她的後背。
她此刻太依賴他,也太脆弱。他不願趁這樣的時刻索取什麼,更不願讓自己的感情變成她新的負擔。
這一晚,他只抱著她,再沒有其他動作。
清晨,林予棠醒來時,仍被他圈在懷裡。傅聿川的一隻手臂讓她枕了整夜,早已僵得發麻。她才輕輕動了一下,他便睜開眼,先摸了摸她的額頭。
“昨晚還做噩夢了嗎?胸口有沒有難受?”
“都沒有。”林予棠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,“你真的抱了我一夜?手不麻嗎?”
“不麻,你睡得好就行。”
她明明看見他活動手指時有些僵硬,卻沒有拆穿,只把聲音放得更輕:“今晚也可以這樣嗎?”
傅聿川眼底的情緒翻湧了一瞬,很快又被壓了下去。
“可以。”
“可這樣會不會影響你休息?”
“我昨晚睡得很好。”
林予棠其實什麼都明白。那些放在床頭的小禮物、搬進外間的工作區,以及每一次半夜驚醒後及時出現的身影,早已把他的心思洩露得乾乾淨淨。
既然傅聿川怕嚇到她,她便讓他以為,每一步靠近都是她主動給出的許可。
她往他懷裡又靠近一點,重新閉上眼睛。
傅聿川以為自己正在小心翼翼地走向她,卻不知道,從她伸手抓住他衣袖的那一刻起,他便已經沒有了退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