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珠死死盯著林予棠,像是終於確認了長久以來的懷疑。
“你早就知道那場車禍不是意外。究竟是誰告訴你的?”
“如果我知道,又怎麼樣?”林予棠神色平靜,“告訴我的人是誰,真的重要嗎?”
“當然重要。”顧明珠向前一步,語速不自覺地快了起來,“那件事只有我父親、魏成和司機知道。司機已經死了,魏成在國外,我父親絕不會說。除非你從一開始就在調查顧家。”
林予棠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。
“顧小姐,你剛才是不是承認了什麼?”
顧明珠臉色微變,立刻否認:“我說的是傅氏懷疑的資金往來,其他什麼都沒有承認。”
“是嗎?”
林予棠望著她,眼底早已沒有平日裡的怯弱,只剩下近乎冷淡的清醒。
直到此刻,顧明珠才再一次看見那個被柔弱外表藏起來的人。她咬緊牙:“你果然是在套我的話。”
“是你把我叫來的。”
“林予棠,別以為找到一張照片就能扳倒顧家。”
“一張當然不夠。”她慢慢數給她聽,“還有魏成長期領取的顧問費,以及司機家屬收到的錢。”
“那些都可以解釋。”
“既然可以解釋,你又在怕什麼?”
那點若有若無的譏誚終於刺破了顧明珠最後的體面。她猛地抬手,朝林予棠臉上打去。
林予棠沒有躲,只向後退了半步。鞋跟恰好絆住散落在地的舊電線,身體瞬間失去平衡,重重撞上牆角。
後背的舊傷被震得發麻,肺裡同時湧起尖銳的疼痛。她跌坐在地,臉色很快褪得蒼白,額角也滲出冷汗。
顧明珠的手停在半空,眼裡仍帶著懷疑:“你又裝?”
“這裡沒有傅聿川。”林予棠按著胸口,呼吸已經亂了,“我裝給誰看?”
“你終於承認自己在他面前裝了!可你總有辦法讓他找到你。”
林予棠忍過一陣喘息,抬眼看她:“原來你也知道,他一定會來找我。”
這句話輕易撕開了顧明珠心裡最深的傷口。
“如果沒有那場車禍,他根本不會看你一眼!”
“可車禍是你們安排的。”
“我們沒想殺他!”顧明珠終於失控,“司機只負責逼停車輛,我會在最合適的時候救他。是第二輛貨車剎車失靈,才讓計劃失控!”
話音落下,廢棄的房間忽然靜得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。
林予棠緩慢抬手,從衣領裡取出一枚極小的錄音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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