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邊放著剛送來的新輪椅，比上一把更加穩固，剎車也換成了雙重鎖定。扶手內側刻著一個很小的“棠”字，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。
婚約解除後，傅氏沒有立刻向媒體公佈訊息。法務先核對雙方協議和中止合作可能引發的責任，公關團隊則花了三天整理顧明珠數次傷害林予棠的時間線。
傅聿川拒絕公開任何病歷，只允許對外說明，林予棠是受害人。
釋出會前一晚，他把擬好的發言稿帶到病房。林予棠逐句看完，拿筆劃掉“因私人感情發生分歧”這一句。
“不要讓別人以為，是我逼你取消訂婚。”
傅聿川沒有解釋，也沒有趁機表白，只將那句話改成了更清楚的四個字：信任破裂。
三天後，傅氏召開新聞釋出會。
會場裡擠滿了財經記者和娛樂媒體，顧氏股東也來了不少。所有人都想知道，那場曾被稱作“年度最穩固商業聯姻”的關係，為什麼會在半年內徹底破裂。
傅聿川親自出席，沒有采用公關團隊準備的“性格不合”或“專案調整”，只對著鏡頭說：“訂婚基於商業合作，解除是因為信任破裂。”
記者隨即追問，信任破裂是否與此前被拍到的林予棠有關。
“無關。”
“有傳言稱，您早已與林小姐建立戀愛關係，顧小姐因此數次情緒失控。”
傅聿川抬眼看向提問者：“顧明珠應當為自己的行為負責，不能把過錯推給受害人。”
“您承認林小姐是受害人？”
“是。”
有人緊接著問：“那您與林小姐現在究竟是什麼關係？”
快門聲頓時密集起來。
傅聿川停頓片刻，才道：“她是我最在意的人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在公眾面前越過“責任”二字。
記者還想追問他是否正在追求林予棠，被他以私人問題擋了回去。可當有人提及顧明珠的指控，稱林予棠長期介入婚約，還利用疾病控制他時，他的神情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她沒有介入。訂婚前，我已經明確告知顧家，棠棠的治療與生活安排不會改變。顧明珠接受條件後簽字，後來卻一再傷害她。”
“所以您認為顧小姐的指控是汙衊？”
“是。”
“您從未懷疑過林小姐在利用您的愧疚？”
“從未。”
他答得太快，沒有給質疑留下半點餘地。
螢幕另一端，林予棠坐在病房裡看直播。梁姨替她蓋好膝上的毯子，忍不住感嘆：“傅先生真是一句模糊話都不肯說。”
林予棠沒有回應，只盯著畫面裡的傅聿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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