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珠在別墅客廳收到了解除婚約的檔案。
傅聿川沒有來，出現在她面前的只有律師和兩名公證人員。
“傅先生決定從即日起單方面解除婚約。顧氏因此造成的損失，將按照過錯責任另行核算。”
律師將通知書放到茶几上。顧明珠沒有去看，目光始終停在那份舊協議上。
當初，她為了得到傅家準兒媳的名分，親手在末頁簽下名字。後來也是憑著這幾張薄薄的紙，她一次次要求傅聿川維護她的體面。
“他為什麼不親自來？”
律師語氣平靜：“林小姐需要照顧。”
“她不是已經醒了嗎？”顧明珠攥緊手指，聲音裡漸漸有了壓不住的尖銳，“既然醒了，他連半個小時都不能離開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她忽然笑起來，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：“因為她手破了，還是因為她的頭磕了一下？每次都是這樣。只要林予棠受一點傷，他就覺得全世界都要塌了。”
律師收好其餘檔案，提醒她簽收。顧明珠猛地抬頭：“我不同意解除。”
“通知送達即生效。”
“婚約是兩家的承諾，憑什麼由他一個人決定？”
“婚約並非婚姻登記，不需要雙方同意。”
這句話徹底擊碎了她最後一點幻想。
顧明珠抓起那份已經撕裂的協議，狠狠扔在地上：“讓他親自來跟我說。”
律師起身前，又轉告了傅聿川的一句話：“從今天起，您與林小姐之間再發生任何意外，他都會首先認定與您有關。”
“他憑什麼？”
“憑他已經耗盡了對您的信任。”
房門合上後，顧明珠獨自站了許久，最終還是彎腰撿起那份協議。她跪坐在地毯上，試圖把撕開的兩頁重新拼好。可無論怎樣對齊，中間始終橫著一道醒目的裂口。
醫院裡，林予棠也看到了傅氏內部發出的解除公告。
她把檔案看了兩遍，才抬頭確認：“婚約真的取消了？顧家會同意嗎？”
“不需要他們同意。三個合作專案已經開始拆分，奶奶知道後大概會生氣。”
傅聿川說得平靜，彷彿只是處理了一項普通事務。
林予棠捏著紙頁，眼裡的光已經藏不住，語氣卻還故意放得很輕：“你們訂婚那麼久，現在突然解除，外面一定會有很多議論。”
“只是名義上的婚約，談不上突然。”
“那你現在沒有未婚妻了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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