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不說。”
她從他懷裡抬起頭：“你不會覺得，我對你有秘密嗎？”
“每個人都有。”
“你也有？”
傅聿川垂眸看著她，語氣仍舊平靜：“我在準備什麼時候求婚。”
林予棠頓時徹底清醒。
“你已經在準備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撐著他的手臂坐直：“這還算秘密嗎？你怎麼能直接告訴我，那到時候還有什麼驚喜？”
“可以換一個方案。”
“你準備了幾個？”
“七個，陳硯整理過。”
林予棠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你們是在開專案會嗎？”
第二天，陳硯第一次收到她發來的私人訊息。
“以後不要幫他做求婚方案。”
陳硯很快回復：“林小姐，我只負責風險評估。具體方案都是傅總親自寫的。”
她盯著那句話，忍不住笑了半天。
可接下來的一個月裡，七套方案一套也沒有出現。
林予棠嘴上不問，心裡的猜測卻越來越多。她擔心自己坐著輪椅，籌備婚禮會給人添麻煩，也擔心傅老夫人依舊反對。偶爾看見法院門口那些照片，她甚至會想，傅聿川是否終於意識到，她的疾病會與他糾纏很多年。
她明知傅聿川不是這樣的人，藏在心底的不安仍會趁著安靜時冒出來。
某天下午，傅氏旗下一位相熟的女董事來莊園送檔案。對方四十歲左右，衣著幹練，與傅聿川在書房談了近兩個小時。
林予棠從陽光房經過時，看見兩人站在窗邊討論海外專案。女董事笑著指出檔案上的一處內容，彼此距離並不親密，卻有一種同齡人之間自然的默契。
她沒有進去，只讓梁姨把輪椅轉回東翼。
下午的藥也沒有按時吃。
傅聿川結束談話，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她。房門關著，他敲了兩次，裡面才傳來一句“進來”。
林予棠坐在窗邊看書，臉色看不出異常。桌上的水杯與藥片卻原封未動。
“為什麼沒吃藥？”
“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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