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像給你一個驚喜,不像在問一個重要問題。”
他在她面前半跪下來,與她平視。
“棠棠,你可能永遠要坐輪椅,以後也許還會生病、住院,也會有很多事不願意告訴我。”
林予棠眼裡的笑意漸漸化成水光:“你這是求婚,還是在列風險?”
“有些事要先說清楚。”傅聿川神情認真,“我會管你吃藥,不許你獨自冒險,有時也會讓你覺得沒有自由。我無法保證你以後不疼,也不能替你重新站起來。”
他取出戒指。
細窄的戒圈內側打磨得十分平整,中央嵌著一顆溫潤的淺色寶石,沒有過分突出的稜角。側邊刻著兩個很小的字。
長明。
“但我可以保證,只要你需要,我都在。”傅聿川看著她,“餘生讓我照顧,好不好?”
林予棠沒有立刻回答,眼淚先一滴滴落了下來。
他眼底掠過緊張:“不願意?”
“你等一下。”她哭著笑起來,“讓我有一點儀式感。”
她慢慢摘下輪椅手套,將左手伸到他面前。
“傅聿川,我不能保證自己以後會變得更好,也不保證把所有秘密都告訴你。我會依賴你,會在被人欺負時第一個找你,偶爾還會不講道理。”
傅聿川始終握著她的手:“都可以。”
“你怎麼什麼都覺得可以。”
“因為本來就應該。”
林予棠眼裡的淚落得更快,唇邊卻有了笑意。
“那我答應你。”
戒指緩緩套進無名指,尺寸剛剛好。不會妨礙她戴輪椅手套,也不會在推動手圈時磕碰。
傅聿川低頭吻了吻她的指尖,又喚了一聲:“棠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再說一次。”
“答應你。”
他仍望著她,沒有動。
林予棠知道他想聽什麼,耳根慢慢泛紅:“我喜歡你,也想和你結婚。”
傅聿川終於笑了。
花房外,山間落起細雨。他沒有去推輪椅,俯身將林予棠抱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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