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客人。”林予棠下意識抓住他的肩,又惦記起留在原處的輪椅。
“陳硯會送回去,客人也會理解。”
走出小廳時,傅聿川垂眼看她:“你現在是不是應該換個稱呼?”
“傅太太不好聽,夫人又太老。”
她把臉靠在他肩上,聲音輕得只夠兩個人聽見。
“還是叫棠棠。”
傅聿川眼底漾開笑意,將她抱得更穩。
“好,棠棠。”
夜深以後,莊園終於安靜下來。
林予棠換過睡衣,靠坐在床頭,白日的疲憊還留在眉眼間。傅聿川替她在膝下墊好軟枕,又把滑到腰間的被子拉上來。
她一直看著他,直到傅聿川問起,才低聲道:“沒什麼,只是覺得有點不真實。”
床頭擺著婚禮上的捧花,手腕還留著婚紗袖口壓出的淺痕。她垂下眼,指腹輕輕摩挲無名指上的婚戒。
傅聿川在床邊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兩枚戒指碰在一起,發出極輕的一聲。
“現在呢?”
林予棠彎起眼睛:“好像真了一點。”
他俯身吻她。這個吻溫柔而短暫,剛要退開,林予棠卻勾住他的衣領,主動在他唇上碰了一下。
傅聿川呼吸微頓。
她已經低下頭,耳尖泛起薄紅:“禮尚往來。”
躺下以後,林予棠的腰背仍有些酸,換了兩個姿勢都不舒服。傅聿川便讓她枕著自己的肩,將軟枕挪到她背後,耐心地一點點調整。
直到她眉心舒展開,他才把手掌覆在她背上。
林予棠仍沒有閉眼,只叮囑他明早不要太早起來。她想醒來時,第一眼就能看見他。
傅聿川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:“等你睡醒,我們一起吃早飯。”
她這才滿意地往他懷裡靠近。
過了很久,傅聿川以為她已經睡著,懷裡卻傳來一句很輕的話。
“晚安,老公。”
他輕拍她後背的手停了一瞬。
林予棠閉著眼,唇角悄悄彎起。下一刻,落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,將她更穩地攏進懷裡。
“晚安,棠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