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上的話已經傳開，錢家是什麼性子，他心裡都清楚。
“趙家的人若再來，你便到東埠頭找我。”
寧清煙看著他。
阿牛頓了頓，又道：
“若出不了門，就拿石子砸我家後窗。我聽見了，便來。”
寧清煙眼裡有了些笑意。
“他們真敢拉你走，我就拿竹篙趕人。”
阿牛說得認真。
“趕進河裡，他們自己會遊便遊，不會遊，我也不撈。”
寧清煙終於笑了。
她不能出聲，只彎著一雙眼睛，肩膀輕輕顫了兩下。
阿牛看著她，心裡也跟著鬆快了一點。
他其實很想說，若她無處可去，可以到周家來。
可週家只有一條舊船，住的屋子也是租的。
船每日要過天庵閘，趙家只需一句話，便能斷了他們一家人的生計。
他連自己明日會在何處都做不得主，又怎麼敢叫她把以後交給自己。
“快回去吧。”
寧清煙點點頭，將小瓷盒仔細收進衣襟，又朝他擺了擺手。
她走過石橋後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阿牛還站在原處。
見她回頭，他立刻抬手揮了兩下，像是怕她忘記方才的話。
寧清煙朝他點了點頭，這才轉身走遠。
......
阿牛回去時，周母正提著飯籃子站在船邊。
見他從鎮裡回來，她臉色頓時沉了些。
“活做到一半，你跑哪裡去了？”
阿牛低頭接過飯籃。
“出去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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