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豐樓的花廳裡暖意融融，窗上的寒氣都被隔在了外頭。
靠窗擺著一架四扇花鳥屏風，桌上的菜還沒上齊，酒卻已經溫在了一旁。
白先生同白夫人坐在一側，孟蘊秋陪著說話。
“崇山今日實在走不開。”孟蘊秋道，“臨出門前還特意交代我，讓我替他同二位賠個不是。改日得了空，他再親自做東，好好陪白先生喝兩杯。”
白先生擺了擺手，“都是自家人，哪裡用得著這樣客氣。他忙的是正事，我們還能挑這個理？”
白夫人也笑道：“今日原本也只是叫孩子們一道吃頓飯，又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嘴上雖這樣說，但白夫人來得比約定的時辰還早，孟蘊秋沒再說什麼，只笑著端起茶，喝了一口。
幾句話說過，話題又落到兩個孩子身上。
“綺珍月底就要結業了吧？”孟蘊秋問。
“快了。”白夫人道，“這些日子還在忙學校裡的事，回來也不肯安生。”
“年輕人有些事情做是好事。”孟蘊秋笑著說，“她從小就有主意，比墨謹那個悶葫蘆強多了。”
白先生忙打趣道：“雲崢若還算悶葫蘆，津甯那些年輕人更不用說了。”
“在外頭是一個樣，在家裡又是一個樣。”孟蘊秋道，“問他十句，能答你三句都算不錯。”
白夫人正要說話，門忽然從外面推開。
幾人不約而同朝門口看去。
白綺珍先走進來，謝雲崢就在她身後。
眾人見一前一後進來的兩人，眉眼間都是滿意的神色。
兩人年紀相當，又彼此熟識了這麼多年，這樣站在一處，落在幾個長輩眼裡，怎麼看都覺得妥帖。
白綺珍渾然不覺，剛坐下便道：“你們剛才是不是又在說我？”
白夫人笑她：“不說你還能說誰？”
“那雲崢哥哥呢？”
“自然也說了。”
白綺珍這才滿意些，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。
謝雲崢從進門以後便沒怎麼說話。
菜陸續上來，白先生招呼他動筷，又問起青梁那邊的事。
“聽說這一仗打得不輕，你母親前些日子雖然嘴上不說，心裡可沒少惦記。”
孟蘊秋笑道：“他人在外頭，我就是惦記也管不著。好在如今總算平安回來了。”
白夫人看向謝雲崢，“既然回來了，也該好好歇一陣。你們這些年輕人，總覺得身子是鐵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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