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，她總覺得我再大兩歲就能聽懂。”
現在呢？
“還是沒懂。”
這回連孟蘊秋都笑起來。
白綺珍把幾折她喜歡的圈給寧清煙看，“所以你第一次去，跟著我就對了，我至少知道哪一折不會叫你睡著。”
寧清煙低頭繼續往下看。
除了演員和戲目，戲單下面還印著一行小字，寫明當晚所得除去戲院必要開支，其餘盡數撥入冬季賑濟。
她用筆尖點了點那一行。
白綺珍道：“這是我母親定的，我們兩家先把場子、戲班和其餘開銷墊出來，後面賣出去的票錢才好儘量留下。”
方才孟蘊秋核的那些藥品和冬衣，並不是同義演分開的事。
她把戲單重新看了一遍。
白綺珍見她遲遲不放，便問：“想不想去？”
寧清煙確實有些想。
從前在天庵，她見過逢節慶搭起來的小戲臺，卻從沒進過這樣的大戲院。
光是聽白綺珍講華光門口如何排隊、名角從北邊來要提前多少日訂位，已經覺得同自己過去的生活很遠。
她提筆寫：
那天會有很多人？
“當然多了。”白綺珍反倒說得更起勁。
“商會那邊的人要來，前廳還有賣花和收捐款的地方，幾家報館也會派人。”
“最要緊的是沈秋棠來了，票還沒正式往外放，已經有人託關係來問。”
聽到“報館”兩個字，寧清煙的筆停了片刻。
白綺珍卻已經道：“你跟我們一起去。”
寧清煙抬頭。
“你要是怕人多，就跟我坐。”
老太太笑她：“你才坐下多久，連人家那晚坐哪兒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那不是正好麼。”
白綺珍又捱到老太太那邊，“您那天也去吧。”
“我這把年紀，還陪你們擠戲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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