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這些日子也知道他忙，沒留他坐下，只問：“飯吃過沒有？”
“在師部吃過了。”
他說完便問寧清煙：“安濟那邊的日子收到了？”
寧清煙點頭，又把本子遞過去：
你讓他們改的？
“嗯，先把考試考完，過兩日再去醫院。”
寧清煙寫：
其實不用改，我來得及。
謝雲崢道：“來得及也沒必要擠在一起，羅森既然說不是一次檢查就能定下來的事，遲兩日沒有分別。”
他說得很平常，像只是替她挪開了兩件碰在一起的瑣事。
她剛要再寫，門外已經有人進來。
來的是第九團的副官，進門以後先向老太太和孟蘊秋見了禮，才將一封剛送到的電報交給謝雲崢。
“團長，師部剛來的急電。”
謝雲崢拆開看完，只問：“一營的人都回駐地了？”
“下午已經收攏大半，還有四十多人在城裡休假，團部正在找。”
“今晚全部歸隊，各營明早以前把缺員、軍械、車輛盡數報上來，外出的軍官全部取消休假。”
“沒有我的命令，誰也不許再離駐地。”
副官應下，很快出去傳話。
屋裡方才還在說考試，轉眼已經換了另一樁事。
老太太在謝家過了大半輩子，這幾句話聽下來便知道不是尋常調動，“北邊又出了什麼事？”
謝雲崢也沒瞞著家裡。
“昨夜鎮北軍越過青梁一線，今早已經佔了車站和河橋，前面的兩個守備團退了十幾裡，政府正在調兵過去。”
青梁是南北雙方停戰以後預設的界線之一，壓著鐵路，又守著北下津甯的水陸通道。
前些日子報紙上還在說南北議和有望，如今車站和河橋一失，後面的幾個縣也跟著緊張起來。
孟蘊秋聽完，眉頭微蹙：“都已經退了十幾裡，這是又要打起來了？”
“還不好說。”謝雲崢道，“上頭已經在調兵，師裡也讓下面先做準備。”
老太太聽到這裡，便只問他：“那你是不是也要去？”
“現在還沒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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