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公學的佈告欄前圍了好幾層人。
寧清煙站在人群裡，原本還算鎮定，聽見前面接連有人歡呼，又有人垂頭喪氣地從裡面出來，到底也忍不住往那張新貼出來的名單上看。
孟含章熟門熟路，帶著寧清煙從側邊繞過去，沒費多少工夫便找到了她的名字。
“在這裡！”
寧清煙其實也看見了。
學校這次一併貼出了各科成績，國文果然最高，歷史也不錯，算術比她自己估得好些。
英文排在最後，分數不算漂亮，好歹過了。
孟含章第一件事便是去找英文那一欄，看完鬆了口氣：“我就知道，總不至於連及格都沒有。”
寧清煙轉頭看她。
孟含章立即補了一句：“當然，主要還是你自己學得快。”
寧清煙在本子上寫：
你昨日可不是這樣說的。
“昨日成績還沒出來，我當然要先做好最壞的打算。”孟含章說得理直氣壯，“現在既然過了，我教得也算有幾分功勞。”
周圍人太多，兩人正說著，身後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寧清煙的肩。
她回頭，認出是考試那日坐在自己旁邊的短髮姑娘。
對方顯然也已經看過榜，臉上的高興藏都藏不住，見到她便道：“我就知道你能考上。”
寧清煙笑著把本子遞過去：
你呢？
“也在上面。”
姑娘指了指另一邊自己的名字，“我叫許令儀，那日走得急，都忘了問你叫什麼。”
寧清煙便指給她看自己的名字。
“寧清煙。”許令儀唸了一遍，很快又笑起來，“這回總算真能一起唸書了。”
她家裡的人還在下面等，不能多留，只同寧清煙約好入學那日再見。
臨走前又想起來，問她：“你住得離學校遠不遠，若順路，以後還能一起過來。”
寧清煙寫了大致的地方。
許令儀看完道：“那倒不同路，不過沒關係，進了學校總會見。”
她說完便隨著家人下樓去了。
寧清煙看著她消失在人群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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