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嶽來回跑了幾趟，嗓子都比平日啞些。
謝雲崢站在廊下同人說話，軍裝已經穿戴齊整，身上只多了一件長大衣。
老太太到底也來了。
老人家年紀大，起得這樣早，臉色並不好看，卻執意坐在廊下等著。
孟蘊秋扶著她，見寧清煙過來，也沒意外，只讓人給她多拿了一隻手爐。
謝雲崢交代完最後幾句話，轉身便看見了她。
“不是叫你別起來？”
寧清煙早有準備，在本子上寫：
醒了。
謝雲崢看完，沒拆穿她。
老太太在後面哼了一聲：“你管得倒寬，人家睡不睡也歸你管？”
謝雲崢只好作罷。
出發前沒有多少閒話可說，老太太拉著他又叮囑了幾句，最後也不過是叫他照顧好自己，有訊息便往家裡送。
謝雲崢一一應下。
天色仍舊很暗，院門外的車燈照著溼冷的石板路，隨行的人已經陸續上車。
程嶽走過來提醒：“少爺，差不多該走了。”
謝雲崢點頭。
老太太這才鬆開他的手，“去吧。”
謝雲崢向長輩辭過，寧清煙也走到他面前，將袖中摺好的紙遞給他。
謝雲崢開啟，上面只有四個字。
平安回來。
他看了片刻，將紙重新摺好，收進大衣內側的口袋。
“知道了。”
寧清煙原本還有許多話想寫。
昨夜躺在床上時，她甚至想過，今日可以提醒他前線天冷，提醒他受過的傷逢陰雨會疼，也可以叫他不要因為忙便忘記吃飯。
可真正站到這裡，她忽然覺得這些話老太太已經說過，自己再寫一遍也沒有什麼不同。
她最後只問：
到了以後，會有訊息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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