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局的展位在大廳最裡面。
今年來的果然比往年多，幾張長桌一直排到臨窗的位置，除了新印的小說、雜誌和學生讀物，還有不少翻譯書和外文原版。
孟含章熟門熟路，先去了松華書局的展位，問去年那套舊版詩集今年還有沒有。
寧清煙在隔壁的啟新書局停下來。
啟新書局的展桌上擺著一套英文讀本。
一共六冊，從薄到厚依次排開，第一頁印著簡單的短文，旁邊還有生詞和註釋。
她翻到第三冊，默讀了兩段，能認出大半，只在幾個詞上停得久些。
書局的人過來介紹：“這套在幾所新式女校裡用得多，前兩冊容易，往後才難。”
“小姐若是在學英文，從這裡開始正合適。”
寧清煙翻到最後看價錢。
並不便宜。
孟含章抱著一本從松華書局挑來的詩集回來，見寧清煙還在翻那套英文讀本：“喜歡？”
寧清煙寫：
比你借我的那本容易。
“那本是我兩年前用的。”
她抬頭。
孟含章忍著笑：“好，我的錯。”
寧清煙把第三冊又翻了幾頁。
“喜歡就訂一套。”孟含章道，“往後做功課方便些，真有看不懂的，再來找我。”
寧清煙想了想，問書局的人：
這裡能買嗎？
對方看過她寫的字，說：“展出來的是樣書，現貨沒帶全，小姐若要，二樓有訂購簿。”
“留下姓名和送書地址，月底到貨以後直接送過去。”
他指了指樓梯方向。
孟含章原本要陪她上去，另一邊卻有人叫了一聲“含章”。
來的是位年紀稍長的太太，身邊跟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。
孟含章認出是母親熟識的人，只好先過去招呼。
寧清煙朝樓梯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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